老爺子把豎起的食指彎下來,像是在數數,又像是在示意眾人跟上他的思路。
“一位修煉有成的高手,他們對於身體肌群的控制力都非常強,全身上下,幾乎每一塊肌肉,都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意而動作。不是大塊的胸肌、肱二頭肌那種粗線條的控制,而是……”
他忽然停住了話頭,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微翹。
“算了,光說沒用,再給你們演示一下……負責攝像的同學好好拍啊,以後要一直用的。”
臺下眾人的眼睛一下子全亮了——堂堂武道宗師的演示啊,今天何其有幸,居然能親眼看到!
說做就做,只見夏老爺子微微沉了沉肩,隨即他的耳朵開始動起來。
不是那種不經意間的神經抽搐,或者被風吹動的搖晃,而是一種清晰、精準、有意識的運動——兩隻耳朵先是同時向前翻折,像是某種警覺的動物在捕捉前方的聲音;然後同時向後,緊貼著頭部,幾乎要貼到後腦勺上去;再然後——它們開始各自為政。
左耳朵向前,右耳朵向後……
左耳朵向後,右耳朵向前……
左耳朵轉了一圈,右耳朵紋絲不動。
整個過程中,老爺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完全沒有普通人努力抽動臉部肌肉的那種齜牙咧嘴表情,甚至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都沒有增減分毫。
只見他臉上其它部分紋絲不動,只有那兩隻耳朵在靈活地翻折、轉動、彎折,像是有兩隻看不見的手在分別操縱它們,又像是那兩隻耳朵本身就是兩個獨立的、有意志的生命體。
看臺上,練習場中,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人能控制的?”有個女生壓低了聲音對旁邊的同伴說,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同伴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只是瞪大了眼睛盯著臺上那個老頭兒的兩隻耳朵,彷彿那是什麼外星生物的器官。
劉憲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他見過一些武者展示肌肉控制——比如讓胸肌波浪般起伏,或者讓背闊肌像翅膀一樣扇動——但能單獨控制耳朵到這種程度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而且老爺子做得太輕鬆了,輕鬆得就像是在眨眼睛,彷彿這種程度的控制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本事,只是熱熱身、逗逗樂子的小把戲。
果然,耳朵只是開胃菜。
之後夏老爺子又讓幾位同學去隔壁運動館拿了一些籃球、網球過來。那幾個同學跑得飛快,生怕耽誤了時間——誰都不想錯過接下來的演示。不到兩分鐘,七八個籃球和滿滿一筐網球就搬到了訓練場上,五顏六色地堆在那裡,像是一座小小的水果山。
老爺子先拿起一個籃球,在手裡掂了掂,似乎在感受它的重量和彈性。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把籃球放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不是託著,不是夾著,而是就那麼“放”了上去。籃球穩穩地停在他左上臂的二頭肌上,像一個被施了魔法的球體,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連滾動都沒有。
之後夏老爺子開始運動。他微微繃緊了一下左上臂的肌肉,籃球便順著手臂的弧度向前滾去,滾到肘彎,又順著前臂滾到了手腕,再從手腕彈了一下,跳到了右手手背上。右手手背微微一沉,籃球又滾到了右手肘彎,然後逆著方向滾了回去,一路滾到右肩,在肩頭停了一瞬,又沿著後背滾了下去……
“後背?”有人驚撥出聲。
是的,後背。
那個籃球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引著,從老爺子的右肩滾到後背正中,在那裡停留了半秒——所有人都看見老爺子的背部肌肉微微隆起,像是一座小小的山丘,恰好把籃球卡在那個位置——然後籃球又向左滾動,沿著左背的弧線滑到左肩,再從左手手臂一路滾回到最初的起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籃球在老爺子身上滾了一圈,像是坐在一輛平穩的觀光車上,不緊不慢地遊覽了一圈,最後安安穩穩地停在了出發的位置。
整個過程中老爺子就是正常站立,沒做任何大動作,那顆籃球完全是被他身體肌肉區域性的運動,硬生生“吸附”在身體上,地球引力彷彿不存在了。
臺下鴉雀無聲。
老爺子似乎覺得還不夠,又從筐裡拿起三顆小網球,一顆放在左臂上,一顆放在胸前,一顆放在右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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