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路上，劉憲注意了一下沿途路線，以及曹凱所設定的導航目標，發現車輛竟然真是在往那家精神病院開去，不由得好奇問道：
“曹隊長，網路上傳說你們龍組的基地都是設在精神病院裡頭的——當真如此？”
曹凱的臉頰抽動了一下，猶豫片刻才揚聲道：
“小劉啊，上午你也聽夏宗師說了：這類事情，除了特別詭異外，其實跟傳染病也差不多。而我們所做的工作，和醫生治病救人的性質也類似。很多時候，我們也需要對相關人員進行精神方面的治療，所以在使用的醫療裝置，以及安全保密需求等功能上，確實會和精神病院有所重疊。”
“……所以呢，在某些城市，我們會借用相關單位的一部分場地和裝置而已。不過我們自己肯定是有正規基地的……嗯，就是這樣。”
聽曹凱不大願意在這方面多談的樣子，劉憲便沒再提問。而這時候旁邊陳華濤也提出了感興趣的問題：
“曹隊，您覺得那個名叫馬庫斯的傢伙……還算是人類嗎？”
曹凱這回倒沒耽擱，爽快回應道：
“人大概還算人，但未必是活人了。”
“哦？”
後座上陳劉二人立刻豎起耳朵，只聽曹凱又繼續道：
“這件案子，看情況應該是與伏都教有關了，而伏都教最有名的‘特產’，你們應該聽說過的吧？”
從後視鏡中看到陳劉二人都是一臉迷糊，曹凱笑了笑：
“是回魂屍啊，從前在西非那邊，號稱誰若得罪了大巫師，就把他做成回魂屍，失去一切理智和情感，賣到農場去做奴隸——當然這原本只是民間傳說，那幫子非洲老農民的想象力也就僅限於此了。不過在異界之門開啟之後，這可就未必只是傳說故事了。”
“那個馬庫斯是一具屍體？”
劉憲驚詫道，曹凱卻搖搖頭：
“不好說，按照伏都教的觀念：人的靈魂相對獨立，只是暫居於肉體之內。伏都教的巫術可以將其抽取出來，再重新灌回到軀體之內，製作成回魂屍——我們也不知道這種還算不算活人，只能說是介乎於生死之間吧。”
“那豈不是多此一舉麼？”
陳華濤嗤笑道，曹凱哼了一聲：
“當然不是，回魂屍不需要呼吸，無懼寒暑，沒有痛覺，軀體若經過特殊改造還可以擁有巨大的力量以及超常的敏捷性，甚至可能獲得某些超能力，必要時還可以捨棄掉，更換新的軀體……挺先進的理論，不是麼？”
“不過我們之前辦過的幾樁舊案，回魂屍多半隻是以巫師的奴僕和保鏢之類身份出現，還從來沒碰到過自身有獨立意志的回魂屍。今兒這案子，倒還是頭一回接觸。”
“所以，那未必是回魂屍？也可能是某種特殊的技能，比如異世界死神途徑，我聽說便有可以將自身殭屍化的能耐？”
劉憲猜測道，曹凱回過頭看他一眼，呵呵一笑：
“確實有這種可能，年輕人想法還挺多麼。”
他這樣一邊開著車一邊說話，精神上難免有些分散。當然正常駕駛是沒問題的，但就在這一刻，坐在副駕駛位上，一直沒開口的羅德里克忽然驚呼了一聲：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