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憲逐一回應了曹凱的手勢，讓他確信自己的思維正常，然後才見其臉上泛出輕鬆笑容：
“誒，看來你沒受影響……你剛才的樣子，實在挺嚇人的。”
“啥？”
劉憲有些愕然，但在陳華濤的提示下摸了一把臉，才發現自己鼻子又在流血，兩條長長血痕一直拖掛到了下巴沿，難怪老曹那麼緊張。
好在這回不是七竅流血，他到曹凱車上找出捲紙擦乾淨臉，再把鼻孔塞住。回過頭時，看見三個人都圍攏在剛才那地兒，研究著地上的黑灰。
見劉憲走過來，羅德里克率先站起，拍了拍劉憲的肩膀：
“劉，今天多虧了你，我們幾個差點都沒命……對了，我剛才昏過去沒看到，你是用什麼辦法把那黑雕像毀掉的？”
劉憲愣了愣，卻見曹凱在後面朝他使了個眼色，於是模糊道：
“我也不太清楚，捏在手裡，那東西就自己毀了。”
“這樣啊……”
這種詭異東西發生什麼現象都不稀奇，羅德里克自然也分辨不出真假。之後他又湊過來擁抱了劉憲一下：
“無論如何，你救了我的命，多謝啦。將來你要是到歐洲來，或者想去聖地之門的對面，就跟我聯絡，我一定能幫上你的忙。”
劉憲向他笑了笑，又拿出那條銀鏈子還給他。羅德里克伸手接過，頗為珍惜的放回到口袋裡：
“原本應該送給你的，但這件東西對我有特殊意義，回頭另外給你一條。”
隨後曹凱也上來拍了拍劉憲的肩膀，感慨道：
“我曹某人三階七品，在龍組內部以及國內武道界也算得上高手了，沒想到今天差點陰溝裡翻船，真是丟臉。小劉，別的話不多說，這個人情我欠下了。”
劉憲連忙笑道：
“曹隊長，太客氣了，我也只是湊巧撞上而已。”
曹凱哈哈一笑：
“行了，咱別那麼生份，以後就喊我曹哥吧。”
雖然不太理解曹凱為何一下子變得熱情起來，但劉憲當然不會拒絕一位七品高手的友誼，當即笑著答應。
最後陳華濤倒是沒講什麼客氣言辭，兩人只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又過了片刻，遠處馬路上動靜大作，一道道燈光劃破黑暗，向這裡馳來。這回真是增援到了——來了好幾車全副武裝的武警，以及若干穿著建築工裝的人士，到地方後不是急著收拾現場，而是用建材擋板把戰鬥現場遮掩起來，迅速偽裝成了一處建築工地的樣子。
“這裡的具體戰鬥現場，暫時還不能破壞掉，要等專家過來分析驗證之後，才會撤攤子。可能會需要好幾天。”
曹凱此時已經處於狂化後的虛弱期，但他還是強撐著簡單向陳劉二人解釋了幾句，隨後才躺進了救護車，另外三人也各自蹭到一輛——他們之前在那黑雕像的靈魂攻擊中受創甚重，雖然外表看起來沒事，但肯定還是要去醫院裡做個全面檢查的。
不過劉憲在被送上車前，注意到這車外面還刷著那家精神病院的名號！心裡頭難免有些打鼓，好在裡面裝置並非為了拘禁，而是正兒八經搶救病人的車輛，這才安心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