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憲沒吭聲,他覺得光是身體素質增強恐怕還不足以控制那黑焰,大腦的開發,或者說精神強度也許更加重要。當然這只是他自己的猜測,也沒必要說出來。
而夏宗師則繼續道:
“但你既然能用出來一次,還沒什麼後遺症,說明你其實已經很接近於使用要求了。只要再努力鍛鍊一把,跨過那道門檻,便是海闊天空。倘若你真能對黑焰異能運用自如……嗯,咱們保守一點:九段以下,無人再是你的對手。”
老爺子一番話,只聽得劉憲熱血沸騰。一時間恨不得馬上就能鍛鍊起來——如果他知道鍛鍊方法的話。
但夏老宗師在給了他一個大大希望之後,卻又立刻潑了一盆冷水:
“可越是這種時刻,越是要謹慎小心。異能強大卻又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蚩尤黑焰’在異能中更是屬於第一流的超強能力,以之對敵固然無往不利,但如果控制不好,燒到自己身上,那也是無法救治,必死無疑。”
“所以你千萬別胡亂摸索,等我先查些資料,再找幾個老朋友問問,弄清楚了再說。”
劉憲點點頭,其實根據他自己的感受,那黑焰似乎並不會傷及自身。第一次在神殞之地,感覺只要隨便動個念頭,就能讓黑焰燒起或熄滅,就像操控自己的手腳一樣自然。
當時劉憲沒敢嘗試,但樸靜和可是試過了,他肯定是缺乏控制能力的,而那黑焰當時也只燒盡他身上衣物,對他自身卻是毫無損傷。樸靜和後來死去,是因為身體內部崩潰,卻跟黑焰沒什麼關係。
而第二次,也就是昨天,黑焰在他手上溫溫順順的燒了好幾分鐘,將那尊小雕像徹底灼燒殆盡,而劉憲手上一點疤痕都沒留下。此外燃燒區域也只侷限於手掌那一小塊,連他的衣袖都沒碰到。
當然這些話暫時沒必要說,反正老老實實先點頭稱是就好。等到老爺子一番話說完,劉憲才又問道:
“那個……教練,我吃了這個藥劑,不會引來額外的危險吧?比如有人要害我什麼的?”
劉憲說得有些模糊,但夏老爺子完全能理解。不過他對此倒是並不在意,搖頭道:
“沒事,服藥超過一個月以上,藥性便被完全吸收。旁人就算殺了你也得不到什麼好處了,反而只會平白結下天大仇家……”
“呃?”
劉憲愣了一下子,心說自己家裡可不是什麼豪門啊,真被人害了還能怎樣?看見他的表情,夏老爺子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微笑道:
“就是國家政權啦——你應該聽說過:服用過蚩尤藥劑的人,只要不死,將來基本上都能達到五品以上,成為宗師級別高手。”
“而當今世界,在國家層面的競爭上,一位武道宗師的震懾作用,可是不下於戰略核彈的。誰若是敢砍掉這樣的好苗子,毫無疑問,必將遭遇政府最大的怒火。”
“以前曾經有過某家的少年英才,被敵對家族勢力暗中下陰招,廢去大好前途的事例。因為做的隱秘,完全沒有證據,國家也不好公然追究——但真以為沒證據就算了嗎?”
“此後十來年,那個下手的家族在各方面都遭到政府若明若暗的打壓,逐漸消沉下去,最終徹底敗落了。現在反倒是他們的後人一直在喊冤……”
“國家在這件事上處置極狠,便是為了警示後來者。無論那個家族冤不冤枉,反正以後是再沒人敢在這方面動歪腦筋了。你們家以往並非武道中人,也沒有這方面的恩怨。所以更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理論上是這樣。”
“倒是你將來要出國的話,可能會麻煩些……那個羅德里克知道你有黑焰異能嗎?”
“沒有,他當時暈過去了,後來問起時,我含混過去的。”
劉憲此時終於明白當時曹凱為何要朝他使眼色了,想必是已經考慮到這些方面,果然不愧是國安人員,警惕性極高,反應也快。
不過夏老爺子並不因此而放心:
“他是教廷的人,還是三階競技騎士,對於異界邪神的瞭解肯定極為深入。你說的話,他未必會完全相信,事後查證猜測一下,沒準兒便能得出真相——你在入品以前,最好別離開國境。”
“哦……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劉憲有些失望,他對前往歐陸諸國旅行還是挺感興趣的,尤其是得到了羅德里克的友誼以後,原還琢磨著今年暑假就和虞曉玥去歐洲玩一趟,現在看來是沒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