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憲沒注意到曹凱話語中那個“又”字，只被最後兩個字所吸引：
“招募？”
“是的，招募他加入龍組，或者其它相關的科研機構——不然還能怎麼辦？槍斃？切片？拜託，你以為國家政權是由什麼人組成？一群沒腦子的豬？”
劉憲尷尬笑了笑，之後又聽曹凱道：
“其實那天我不就跟你說過了嗎——像他這樣的人才，國家求都求不來呢。他搞出來的那幾具活屍，連汽車都能開，可見其具備相當的智慧，在很多地方都能派上大用處的。光衝這一點，政府就絕對不會難為他。”
說到這裡，曹凱放低聲音：
“其實據我所知，在咱們龍組內部，便有一個分支機構專門負責這方面的研究，那天小陳所說的什麼湘西趕屍人，茅山弟子之類，早就蒐羅了不少。但其中的最主要負責人，卻也是個死神途徑職業者，第二階的‘尋金客’。”
“他能夠控制一具骸骨骷髏，讓其搖搖晃晃的到處走。在異世界那邊，速度力量還算湊合，可以當作士兵使用。但在藍星上卻是一推就倒，還不能離開本人太遠距離，沒啥用處。”
“可就算是這樣，僅僅他個人每年的研究經費也都是百萬起步。若是有特殊需求，上千萬也很容易批下來——許教授要是早點跟我們合作，還用得著那麼費力？投入全部私人積蓄搞研究？唉，網路小說害死人哪。”
“可是……他那是為了自己的晉升……”
劉憲不解道，但曹凱隨即嘿嘿一笑：
“沒錯啊，個體的晉升研究，本身也可以作為研究專案之一啊——比如說我，如果我去參加蚩尤藥劑的拍賣會，無論花多少錢，事後都可以找單位報銷的……當然要籤個終身服務協議什麼。不過對我沒區別，反正這輩子本來也賣命給國家了。”
“啊？”劉憲愕然，“那曹哥你為何不……？”
曹凱嘆了口氣，提起茶壺，又一次給劉憲續滿茶水：
“不敢啊，老弟。你當誰都能像你這麼運氣好？膽子也大，當真是少年無畏。”
說到這裡，曹凱又深深吁了口氣：
“如果是二十年前，我還年輕氣盛，也沒啥牽掛的時候，咬一咬牙，賭就賭了。可現在，有家有小的，父母在堂，又有老婆孩子，親戚朋友一大堆都靠著我……死不得啊！工作中有風險也就罷了，為國效力嘛。但要說為了提升自己再去賭命，那真不敢。”
“其實，我的感覺……只要能控制好自己的心神，尤其是注重好對大腦的保護，這一關似乎不難過？”
劉憲不由得回憶了一段他當時的感受，但曹凱卻只是搖頭，苦笑道：
“沒用的，老弟，那只是你的個人感覺。對這方面的研究，國家早就進行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你以為蚩尤藥劑的最佳濃度配比是怎麼確定下來的？是靠人命一點點試出來的！”
“最早有資格服用蚩尤藥劑的，全都是軍人志願者。他們在服藥時的身體狀態，事後倖存者的回憶參考，以及研究人員設想出來的種種保護方法……能嘗試的辦法都試過了。”
“但最後實驗下來，統計資料是最死板的：無論怎麼稀釋鈍化，成功與死亡的比例最多隻能降到一半一半，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永遠牢不可破。”
“有些人啥都不管，睡上一覺便安然渡過難關。而有些人，縱然事先做了再多物質和心理上的準備，到最後也依然痛苦死去……”
“所以國家後來才放開限制，採用拍賣方式，讓人們自己決定是否要冒這風險……想要力量，就得拿命去賭。”
曹凱長長吐出一口氣，再次看了看電腦螢幕那邊：
“這位許教授也是個好運道的，當年他賭贏了。如今雖然被我抓到，但只要過幾天，等我們老大來跟他談過以後，說不定將來我就得豁出自己的性命去保護他。”
“……不對！實際上現在就是這樣了。他要是在這兒受到傷害，我的官帽子多半保不住……奶奶的，抓了個大爺過來。”
“那他之前做過的事情……統統一筆勾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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