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斷斷續續的,夏老爺子將一些自己對群戰的經驗和理解跟他們說了說,不過他也表示自己很多年沒參加過正規的武道賽了。所謂“群戰經驗”更多是來源於異界實戰,跟比賽恐怕還是有些差別,其間奧妙,就要學生們自己去探索掌握了。
而在最後,老爺子又專門對陳華濤和劉憲提醒道:
“有一點,你們兩個最好要明白:你倆之前沒練過聯手配合,倉促之下,想要在這方面與對手競爭,乃是以短擊長……但是戰術配合再默契,也比不上自己的身軀肢體運轉如意。所有達到三段的武者,都曾經歷過一以對多的實戰考驗,你倆也是如此。”
“所以如果想不出好的配合方式,索性就別去想。乾脆把這當作一場以少敵多的戰鬥來打!身為武道師,你們這一生不可能只打公平之戰……處於逆境,人少落單,被多個同等級別對手包圍的時刻肯定會有。回去仔細想想怎麼應對,然後就知道該怎麼打了。”
“我看以往群戰比賽的錄影,最後只剩下一個人,卻打倒對方兩個,甚至三個人,翻盤獲勝的紀錄,雖然比例不太高,卻也是曾多次發生過的。你們務必記住這一點:勝勢不可驕,敗勢不可餒,不到最後一刻,絕不鬆懈!”
一干學生紛紛站起,鞠躬:
“是,老師,我們明白的。”
老爺子這番話確實給了大家很大啟發,在離開教練的房間後,幾人又到別人的屋子裡商議了一通。各自回房後,也依然沒有停止思考。
劉憲和陳華濤在一個套間,直到深夜,仍看他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的,大約是在制定計劃。而劉憲自己也差不多,雖然躺在床上微閉雙目,腦海中卻也在翻騰不休。
次日一大清早,他們向賓館借到了練習的場地——封縣這邊,稍微上點檔次的賓館幾乎都附帶武道練習場,也算是地方特色了。
一行人在練習場中模擬了幾次,讓替補和觀摩同學扮演對手以及裁判,在場地中跑來跑去,以模擬實戰狀態。當然這些人肯定模擬不出對手的實力和戰術,但至少,能讓劉憲等人對於到時候賽場上會是個什麼情況有個直觀感受。
模擬戰之後,大家又聚在一起各自開動腦筋。他們這些大學生武者比起武校生,在頭腦上肯定是更靈活一些的。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本就處在初生牛犢不怕虎,且又異想天開的年歲,一幫小夥子腦洞大開的東想西想,還真讓他們琢磨出一個對敵方略。至於管不管用,那要等上了賽場才知道。
……下午兩點多,江東大學武道隊全體成員坐在了大雲武校比賽場的客隊座席上,聽著周邊震天響的歡呼與加油聲——當然跟他們無關,全是給主隊的。
大雲武校對這次比賽還是挺重視,賽場座椅基本坐滿了。不過比起其它學校往往會有些女生來捧場,甚至組成拉拉隊,大雲武校這邊不要說比賽席位了,連觀眾席上全都是一溜的光頭。
……從十來歲小孩子到二十多歲棒小夥兒,不知道是否因為努力想要和大雲寺靠攏的關係,這所武校從教練到學員,腦門居然全都是光禿禿的——要知道就連大雲寺自己的俗家弟子也是可以蓄髮的。
裴蕾東張西望了一陣子,不由得捂著嘴巴吃吃直笑,說早知道是這樣,就把咱們江大武道社自己的拉拉隊帶過來了。有那麼一支顏值超高的美女隊伍在場,說不定還能反客為主,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呢。
不過這會兒麼,也只能老老實實坐著,等待比賽開始了。客隊座席上都挺安靜,唯獨劉憲還在嘰裡呱啦的接電話,而且還不敢結束通話——卻是虞曉玥打過來的,抱怨他瞎出主意,關鍵時刻讓自己做了逃兵。
“……誒,不是,曉玥,你聽我說,這次真沒那麼要緊的,也就是隨便打打……”
說到這裡時,劉憲立即感覺到周圍有幾道目光朝他投過來,趕緊朝旁邊拱手告罪,然後繼續低頭哄女朋友。
電話那頭,虞曉玥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大概是在哪個聯絡群裡被人譏諷了,覺得冤枉,來找劉憲訴苦的。
不過她們女生的社交圈子本就超級複雜,虞曉玥同宿舍四個女生,卻建了五個會話群,再加上班幹部群,武道社群,學生會群,林林總總……天曉得是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小話正好被她看見了,少女心委屈起來,讓劉憲也無從勸慰起。
只能先簡單說了幾句好話,看看時間差不多,要上場了,又把手機調到影片對話模式,放到座位上,攝像頭對著擂臺,表示你也在現場觀戰了。
“誒誒,曉玥,她們是嫉妒!嫉妒你明白嗎,沒道理可講的……我要比賽了,等我五分鐘……對對,看我五分鐘內搞定對手,然後咱們再聊……”
放下手機,劉憲在心裡暗暗咕噥了一句:“或者被搞定”。
……無論如何,總算把女友安撫住,然後他便匆匆跑上擂臺去。
雙方隊員都已就位,裁判正在核對參賽者身份。大雲武校隊那邊是預料中的陣容:一個七段打頭,一個五段和一個四段配合,其中七段和五段隊員都是身高兩米以上的魁梧大漢,應該是服用過鍛體藥劑的職業級武者。而那位四段隊員身材較矮——其實也有一米八幾,但在這兒只能算矮個子了。
江東大學隊這邊則臨時換了個替補,按要求是必須說明原因。不過女隊員的更換理由歷來非常簡單,一句“身體因素”便足夠了,大家都能理解的。而且新報上來的人只有名字而無段位,人家壓根兒就不在意。
一排三人,一排五人,雙方面對面站好,各自行禮致意,劉憲他們是按武者習慣抱拳,而對面卻是雙掌合十作揖,還真學足了高僧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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