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憲她還是比較放心的,是直男沒錯,但並非大大咧咧全無心思的粗胚,只是不愛在這方面下功夫罷了。實際上虞曉玥知道,在初高中時期,同班,同年級,至少還有兩三個女孩兒對劉憲是頗有點意思的。畢竟練武的男人麼,總是最容易被女孩子崇拜的。
只是天夏國風氣一貫比較保守,女生在這方面還是習慣處於被動地位,連打個電話都要猶豫好幾天,想上一大堆理由那種。她估計劉憲心裡頭也不是毫無所覺,否則不會連好幾年前的舊事都能記得。
只是這傢伙對於武道的熱愛顯然要遠遠超過與異性交往,從來沒表露過任何端倪,於是那幾個姑娘也一直和她一樣,傻乎乎的白等了好幾年,直到畢業都沒好意思表達出來。
那天劉憲的忽然表白,可結結實實把她給嚇了一大跳。如果那天劉憲追下樓去,就會發現虞曉玥連腳踏車都忘了騎,一路上好象踩在雲團裡一樣,高一腳低一腳的走回了家,並死活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到家的。
然後差不多一晚上都沒睡覺……後來劉憲跟她在手機上聯絡過幾次,但總要隔上很久才有回應,回覆也就寥寥幾個字,以為她是惱了自己,便不敢多聯絡。
殊不知虞曉玥幾乎在每一句回覆之前都要想個半天,反反覆覆的輸入再刪除掉一大段內容後,才打上那幾個字……隨即又後悔,覺得太草率太輕佻。手機更是時刻不離身,連半夜裡都要開啟看一看。
……整個暑假她都過得糊里糊塗,心情也是患得患失。直到開學之前,才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好接受這一段感情了。劉憲在和她一起去學校時,只覺得虞曉玥性格似乎變了一些,整個人開朗活潑了不少。
但他永遠不會知道虞曉玥為何會有這樣的轉變,又是為了誰而轉變。
…………
在進入大學以後,倒是有不少敢於主動出擊的姑娘,但那時候虞曉玥已經佔了先機,也有足夠的“名份”和心智去應對那些覬覦者了。劉憲這傢伙在她面前呆頭呆腦遲鈍得很,但好在對別的女生也同樣如此。
更兼還有陳華濤這個更為優質兼無主的黃金單身漢,鑽石王老五擋在前面,那些“進取心”強烈的嫩綠茶,白蓮花們往往都衝著那位去了,自己這邊承受的壓力倒還不是很大,正可以逐步提升段位。
——獨屬於女人的段位。
自從進入大學以後,虞曉玥在空餘時間裡,蒐集和閱讀了許多知名武道大師的傳記和新聞,和大多數人在意的不同,她的關注點往往在於這些名人身後,他們的家庭生活,以及與伴侶之間的關係。
所以虞曉玥很清楚的知道,只要她站在劉憲身邊,就將面臨著一場非常艱鉅長久的戰爭,說不定會貫穿她的一生,這其間肯定會有許多痛苦,悲傷,以及無奈。
但既然她不想放棄,那就只有抗爭到底了。也許到哪一天遍體鱗傷,再也無法堅持的時候,她會選擇放手,但至少,在當前,她覺得自己還是能扛得住的。
比如宿舍裡那三位,無論私底下如何議論她,但在明面上,她們依然是同舍的好姐妹。出門一起走,吃飯坐一桌。水果飲料吹風機都可以互相分享,連化妝品都能借來用——對於女生來說,這是非常親密的表示了。
當然虞曉玥也知道其中緣故——那天開學報名時劉憲一時調皮,給她在學校裡樹了個“豪門千金大小姐”的人設。事後她雖然也盡力解釋澄清了,但在學校裡頭卻還總是有類似謠言在流傳,至今還有人說她是高官高官子女,或是什麼世家門派千金的,搞得虞曉玥煩不勝煩。
實在說不清楚,也懶得解釋了,大小姐就大小姐了,這年頭的女孩兒,無論家境如何,誰心裡還沒個千金大小姐的粉色小夢想呢?
反正她有超凡武者做保鏢是真的,只要不用這身份去招搖撞騙,行得正坐得端,吃用都是自己的,別人是怎麼看她的,她也管不著。
外人不知就裡也就罷了,但宿舍裡的這幾個女同學,儘管她第一天就解釋道歉過了,但她們對自己始終還是有點畏懼的心理。虞曉玥猜測是那天劉憲進門時刻意放出的武者威勢,大約是怕她在宿舍裡被欺負,可卻真有點嚇著人家了。只是這種事情不好公開說,只能悶在心裡。
這樣一來,虞曉玥在宿舍中的地位就很超然了。至少在才開學的那段時期裡,全宿舍裡沒誰敢在她面前擺譜兒的。之後虞曉玥和劉憲按規矩請宿舍同學一起吃飯,“官宣”情侶關係,在飯桌上聽劉憲承認說他親手殺過人後,虞曉玥的這種超然地位就更能一直保持下去了。
如果她驕傲些不愛理人的話,可能真會成為一朵特立獨行的高嶺之花,大學四年獨自搖曳。
不過虞曉玥畢竟做了六年班長,並不缺乏和同齡人打交道的能力,在她小心翼翼的維護和引導之下,宿舍中群體關係還是挺和諧的,她並沒有被排斥到這個小集體之外——要不怎麼會建立起五個聯絡群呢?
每個人都能看到其中四個,但又有一個是自己看不到的。更妙的是大家都知道這一點,於是既保持了總體的團結,又有一定的神秘感。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別人用來維護友情的工具,但也有地方能單獨對某個人吐槽發牢騷,多好。
同時對於外面關於虞曉玥的傳言,宿舍裡這群人也一致採取了半真半假的態度,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怎麼猜都行。你要嗤之以鼻不當回事無所謂,你要信以為真慎重對待也沒關係。反正說到底——雨女無瓜。
當然了,在天夏國的大學校園裡,永遠都不會缺乏對富貴和權勢高度敏感的人群,哪怕只是不知道真假的傳言,但“多栽花少栽刺”這句話,很多人都還是明白的。即使在學校的行政機構中,也有不少這樣的人。
而文化人又往往是最要臉面的,肯定不會公然擺出跪舔架勢,所以也不會有什麼明顯的區別對待。最多隻在自己的職權範圍之內,稍稍傾斜放鬆一下,以及提供些小小的方便罷了。目標也不會只對著某一人,那樣就太明顯了。
於是虞曉玥的舍友們在很多時候都沾了她的光,比如晨跑遲到了,單獨的話可能就要被記下名來,但假如一宿舍人都晚了,那位記錄老師反而揮揮手就讓她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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