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同為八段,交手之後的場面十分火爆。都是硬橋鐵馬的對沖對撞,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劉憲大致能猜到陳華濤採用硬打策略的緣故——楊仝剛剛才爆發過一次,按照夏老爺子的說法,金剛樁法威力巨大,但耗費的依然是自身體能,楊仝這種段位武者縱然能夠施展,消耗也必然極大。所以此刻他的狀況與自己鏖戰了十多分鐘後差不多,甚至更慘一點。
所以陳華濤與他硬打是理所當然的,但楊仝居然也硬打硬接倒是讓他難以理解了,按理說這種情況下最好的策略不是遊鬥麼?不說徐圖恢復吧,至少也能多喘上幾口氣啊。
但夏老爺子卻似乎注意到劉憲的想法,衝他搖了搖頭道:
“他不能緩,這一口氣緩下來,就很難再堅持下去了。”
“……是這樣麼?”
劉憲疑惑道,夏老爺子點點頭,看向楊仝的目光居然帶了幾分欣賞之意:
“這小夥子思路很清晰啊,謀劃的還是整場比賽的輸贏而非單局勝負——這一局他已經不抱希望了,但依然想要努力多消耗小陳一些,好讓下一位隊友保持一絲勝機……嗯,他們最後還有個四段選手,也勉強能算是步入超凡的。若能拼掉小陳,還真有可能連勝兩場。”
——之後擂臺上的局勢果然如夏老爺子所料:楊仝在又堅持了大約一分鐘後,居然又一次動用了金剛樁爆發,但陳華濤早有防備,幾乎同時也施展了同樣技巧。以爆發對爆發!
於是兩位八段強者再次硬碰硬撞了一下子,可以看出楊仝確實竭盡了全力。可惜他之前在劉憲身上浪費掉一次爆發體能,再面對陳華濤就跟不上了——最終還是陳華濤取勝,把對手轟出了擂臺,其場景就跟先前劉憲被掀翻時的場景差不多,也算是六月債還得快。
之後西工大的第三位選手急匆匆上臺,他同樣想要抓住陳華濤爆發後的衰弱時機。不過這位四段同樣是業餘武者,卻比之前李少言還要弱一些,所以才會被放到最後。
而陳華濤的實力顯然要高於劉憲不少,即使在體力上稍有不如,欺負一個凡人體魄的四段卻還是綽綽有餘。
……隨著陳華濤一記蠻橫肩撞被裁判攔下,同時也宣告了對方的失敗。江東大學終於拿下了第一場比賽。他們作為勝利方當然在歡呼慶祝,而失敗的西工大則個個面色灰暗,嗟嘆不已。
——這一戰的敗北,差不多就意味著他們已經被淘汰。不過西工大之前的幾次參賽也都沒能打進十六強,都是打完三場小組賽便回家。實力如此,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楊仝還很有風度的過來向江大隊諸人道賀,陳華濤也客客氣氣的上前與之交流——理論上週毅是隊長。但周毅段位太低,人家看不上的,還是隻能陳華濤出面。
臺上是對手,臺下卻沒必要板著臉,陳華濤還指望西工大明天繼續努力,和荊南武校好好拼上一場呢。
而楊仝也很有經驗,一眼便看出了陳華濤的意圖,倒也不惱,反而呵呵笑道:
“放心,作為武者,接下來兩場,我們肯定還是會竭力拼到底的。決賽階段的三場小組賽,對於我們來說,是難得與高手較量的機會,本就不會輕易放棄的。就算贏不了,也要享受比賽啊。”
說到這兒,他還朝江大隊眾人點了點頭:
“大學生武道賽的決賽階段,以前多半是專業武校的天下。這些年終於有普通高校逐漸躋身其中,但能打進十六強的還是少。”
“咱們這一組,正好兩所專業武校和兩所普通高校。既然我們失敗了,那就指望你們能努力一把,若能爭取到一個出線名額,也算是給咱們普通高校掙了幾分面子。”
說到此處,他朝陳華濤伸出手去,兩人碰了碰拳頭,互相道了一聲加油,隨後便各自離去。
江大隊離開了比賽區,但並沒有馬上走出場館,而是在觀眾席上又坐了一會兒,旁觀了接下來帝都武院對荊南武校的那場比賽。
面對強敵,荊南武校卻打得很軟弱,並沒有表現出力拼到底的鬥志,看來是下定決心,要確保小組第二了。於是這第二場比賽進行得很快,僅僅十多分鐘便告結束。帝都武院輕取對手,他們的那位八品主力甚至都沒上場。
劉憲和陳華濤等人原想趁機觀察一番那位荊南武校核心隊員,九品武者殷瑋的戰術和風格,卻也未能如願——他打得倒是熱鬧,但根本沒拿出什麼真本事,只是被動的招架抵擋,堅持了五六分鐘,在不會被判為消極比賽後就乾脆利落跳下擂臺,估計連體力都沒消耗多少。
看這位殷瑋九品如此熟練的儲存體能,就知道肯定是那種極富擂臺戰經驗的老油子,打完後他居然還朝看臺上掃了幾眼,包括江東大學和西工大兩支隊伍所在的位置,臉上掠過一絲略帶譏諷的笑容。
——想要偷窺咱們的情報?沒門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