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爺子並不是那種故作嚴苛,學生明明幹得不錯,也非要挑出點毛病來打擊一下的人。他對武道隊這一次的表現很滿意,便在慶功宴席上直接說出來。坦誠說大夥兒這一次是出乎了原本預料,希望接下來還能繼續堅持。
包括對陳華濤,劉憲,周毅三人的總體評價,也都以讚譽和表揚為主。至於該給的提醒和指點,私底下都已經說過了,在眾人面前當然都是好話。
之後他們又在京城多呆了兩天,把所有比賽全部看完。雖然後續比賽已經和江大隊沒什麼關係,但能夠有機會現場觀摩與自己同齡且級別相近的選手比鬥,這本身就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大學生武道賽不同於職業聯賽,哪怕是決賽階段,在社會上的關注度也很有限。賽後不會有多少影像資料流傳出來。就算有也是經過刪除修剪的——公開之前都會根據選手要求和保密原則進行調整。
只有現場觀戰才是最直觀的,況且江大隊志存高遠,賽場中那些選手,沒準兒便是他們明年的對手呢,有機會多看看,總沒錯。由此也可以對當今大學生武道賽的最頂層水準有個直觀印象。
這樣又在帝都盤桓數日,確實也看到幾場水平極高的龍爭虎鬥。比如水木對長安,帝都打廣南。四大武院之一的東華武大和夏老爺子關係不錯,他們的核心主力,八品武者於曉光跟陳劉二人也算有點交情的,於是大夥兒在觀看比賽時便更多在為東華武大助威。
只可惜今年東華的籤運也不咋樣,在八進四的時候同樣撞上了氣勢最盛的長安武大,一番龍爭虎鬥後還是敗下陣來。不過劉憲等人也由此終於見識到了於曉光在擂臺上的真實表現。
——這個相貌英俊的年輕人在日常生活中性格極好,甚至給人以靦腆之感,在與劉憲等人比試切磋時也很有分寸。然而當他與長安武大的主力隊員對拼至最關鍵時刻後,卻是怒目圓睜,長嘯大吼,整個人竟然猶如一頭狂暴雄獅,難怪會有“金剛獅子”的綽號。
最後他是與對手拼了個兩敗俱傷,雙雙力竭下場,若非隊友不給力,說不定還真能掀翻長安武大,爆個小小冷門呢。
最後的決戰,仍是在去年的冠亞軍之間進行:長安武大對帝都武院,結果是長安武大成功衛冕。而四強中只有水木大學一所普通高校,其餘三名分別是長安武大,帝都武院,以及廣南武大——武道專業院校依舊佔據著絕對優勢,普通高校的崛起之路,還很漫長。
在全部比賽結束,頒獎儀式之後,組委會和武道協會按傳統舉辦了一場晚宴,各參賽隊伍均在邀請之列。這也是很多隊伍堅持留在京城的原因之一,甚至還有之前已經回去,再專程為此趕過來的。又比如江東大學的一位副校長,本來跟武道社沒啥關係的,還特地連夜坐高鐵趕來,只求跟著江大隊混到一張入場券。
——因為這是極少數圈外人士能夠近距離接觸武道界頂層,藉此拓展人脈的大好機會。宴會是由武道協會的會長黃天祥黃老爺子親自主持,又有各大武校的上層人物出席。比如今年既然長安武大再次奪冠,他們的鎮山強者,白虎王吳西戎很有可能也會出現在宴會上,很多人便是專門衝著他而來。
——不說青龍白虎,哪怕是一位正處在當打之年的五品宗師,尋常人等想要見上一面也是極難。首先他們的行蹤根本不會對外公佈,也斷不允許外人打探。其次這幫人在這個年齡段多半要去異世界磨練探索,留在藍星上的時間確實不多。
想要聯絡他們,只能先和相關的俱樂部打招呼,然後等人家的經紀人或助理主動給迴音——絕大多數情況下到這一關就沒下文了。武道師又不是政府官員,必須要回應群眾的,人家完全可以不搭理。
所以每年的武道師大會,也就是全國武道大賽的開幕式才是最有可能遇到他們的地方,一般還留在藍星上的多半都會來露個面,但和武道界無關的人很難參與進去。
另外就是大學生武道賽的閉幕宴會了。這是由政府部門和武道協會聯合舉辦,而且是自助餐會形式,沒有人員限制,那門檻就低了不少,基本上在京城有錢有權的都能找到機會出席,外地的真有心也可以。
比起全國武道大會時的規模巨大,人數眾多,局面龐雜——上千傢俱樂部,數萬名武者!這一次的場面就要袖珍了許多,畢竟參加者只有三十二家武校,其中還有一些提前走掉沒來的,算下來不過三四百人,一個大宴會廳就能容得下了。
不過當劉憲與同伴們來到請柬上所述的五星級賓館,參加這次酒會時,卻發現宴會廳中竟然差不多聚集了足有上千人,而且除了和他一樣身材魁梧,身著武道服的同行,更多還是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商人或官僚模樣,手持酒杯走來走去,感覺就和他之前與張儉去賺外快時保安過的那次商務宴會差不多,只是沒那麼富貴氣。縱然有些女性穿行其中,也多半是一身白領麗人辦公裝束,而非雍容華貴的晚禮服。
“咦?怎麼會這麼多人?參賽隊全加一塊兒也沒那麼多啊?”
不等劉憲提問,已經打了好幾年大學生武道賽,卻還是頭一回出席這種場合的周毅已經先開口道。由於夏老爺子並未前來,江大隊這邊便是由陳華濤領銜。他倒是頗有經驗的笑道:
“客戶多啊,這裡很多都是來招聘的。”
“啥?”
“提前來招人啊,能打進全國三十二強的隊伍成員,個個都是武校精英,而且大都是即將畢業的高年級學生,他們可是搶手得很。哪怕國家機關和大企業,想要將他們納入麾下,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就提前來拉關係囉——相當於一次提前場的校招吧。”
“還有這種事情?”
一聽此言,周毅的眼睛頓時發亮了,旁邊裴蕾也立刻捅了他一下——周毅也很快要畢業了,在這裡的可都是好單位!
只是四下裡去轉悠了一圈後,他卻有些失望的繞了回來,只有裴蕾還在外面幫他打探。
“開口都是要七段以上的,有些甚至還要求品階武者……真搞笑,二十才出頭的高段位甚至品階武者,有誰會急著找地方養老?不都是爭取進俱樂部多打比賽,儘量提升自己麼?去政府機關或大企業幹嘛?”
周毅心情鬱悶的吐槽道,陳華濤在一旁呵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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