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周毅眼巴巴看著這一切，心頭跳動猶如敲鼓。光是剛才老爺子說的那些話，有不少都能算得上是武林秘聞了。周毅在旁邊聽著都覺得如坐針氈，恨不能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下去，裝作不在現場。
不過陳華濤既然喊他過來，而夏老爺子也允許他在旁邊聽了那麼久，當然不可能不給他一個交代——等劉憲完成拜師禮儀之後，老爺子便將目光投向了周毅這裡。
但對周毅他就沒什麼長篇大論了，只簡單評價道：
“周毅你的品德意志都還不錯，只可惜練武太遲，錯過了真正成為職業武者的年紀。今後若能繼續在這方面下功夫的話，四段尚可期望，五段則要看運氣。”
稍頓了一頓，夏老爺子終於對他作出安排：
“倘若你願意的話，老夫可以收你作個記名弟子，不入排行，對外也不得主動宣揚。平時無非指點你一二，但能練成什麼樣子，都要看你自己。”
條件很苛刻，但周毅可是等這句話等了許久啦，聞言也同樣毫不猶豫的，立刻從座椅上翻身落下，跪在地上高聲道：
“師父在上，弟子周毅拜見！”
然後就砰砰砰磕頭，不過陳華濤只讓他磕了三個，便將其拉了起來，同樣塞給他一碗茶水，照例上前奉茶。
周毅還頗為不解——按他的本心，不要說三個頭，磕三十個，三百個都行啊。
但夏老爺子卻搖著頭道：
“拜師需叩首，但這頭可不是亂磕的——入門三叩首，定下師徒名份。日後逢年過節，你來行個禮，問聲好就行，倘若太遠不方便，打個電話也行，咱不挑剔。”
周毅趕緊表示一定會尊師重道，之後夏老爺子卻又看向劉憲：
“六叩首的麼，便是親傳弟子，老夫死後，你是有資格分遺產的。老夫視汝若子侄，也希望你能尊吾如父輩。”
劉憲連忙低頭稱是，最後夏老爺子才看向陳華濤：
“至於磕了九個頭的麼——負責分配，就是這樣。”
說完這些話，夏老爺子才接過周毅奉上的茶碗，同樣抿了一小口，隨即便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行了，都出去吧。這都是華濤你的餿主意，攪得老夫不得安寧。”
收為弟子便是家人了，老爺子不再掩飾，七十歲老人的孤拐脾氣漸漸開始展露出來。陳華濤陪笑著哄了幾句，便帶著劉憲周毅二人走出門來。
才一齣門，周毅便轉身向著陳華濤一個大彎腰，標準的九十度鞠躬：
“陳……師兄，真是謝謝你了！”
——周毅也挺機靈的，看老爺子之前的反應，就知道夏老爺子其實原本沒準備收他做徒弟。當然也無所謂，處於可收可不收的狀態。
所謂“不入排行”便不算是自家人。“對外不得宣揚”則意味著他不能以宗師弟子身份自居，不得借用夏宗師的名號在外頭招搖。老爺子僅僅指點他武藝而已，其實跟之前的學員身份相差不大。
但即使這樣，也已經是極大的機緣，若非今天陳華濤喊他一起過來，自己恐怕就要失去這個機會了。所以周毅心中的感激之情委實是無以言表——對陳華濤這只是順口一句話的事情。對他可是決定人生命運的大事！
陳華濤則哈哈笑道：
“沒事，我當然希望自家的同門師兄弟能多一些，聲勢壯大麼。現在可以叫你一聲周師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