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憲微笑道，江南武道館俱樂部在丙級賽區做了幾十年鹹魚，老是待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又豈是自己願意的？歷代前輩都曾經想要提升俱樂部級別，但每次都被冷酷的現實打回來——想跨上那道臺階，光有理想可是遠遠不夠的。
“關鍵還是財力。”
張儉直截了當道，想要衝上乙級並長年保留在那個賽段，需要有至少七品以上的核心主力，以及不少於兩名八品的輔助隊員，最好還能有一位五品以上宗師帶隊，平時指點技戰術，關鍵時刻出手頂一下……這才是乙級隊伍的標配。
但要把這樣一支隊伍捏合到一起，沒有大量資金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運氣特別好，有高手自願相助——比如水木大學錄取到了李東陽。又或者是自家從小培養出來的子弟兵，其中出了天才，比如劉憲這種。否則那些五品宗師，七品核心，八品輔助……不都要靠砸錢才能拉過來，留得住？
江南武道館以前衝過幾次乙級，對其中門道是很清楚的：乙級俱樂部的日常開支大約是丙級的五到六倍，但這還是在衝級成功，獲得相應利益的前提下。人家對你有信心，有所求，不會提太高要求——別的不說，至少每年那十個國家武道師培訓名額，對很多散人高手便有足夠的吸引力了。
——根據當今天夏國政府對鍛體藥劑的分配方式，那些人想要培養自家子弟後輩，要麼去參軍報國，要麼就是和職業俱樂部合作。而丙級俱樂部每年才五個名額，光維持自家隊伍都未必夠用，很難勻出來的，只有到了乙級以上才會有多餘藥劑。可以拿出來賣大價錢，也可以與高手合作……總之是有操作空間了。
可如果還是在衝級階段，還沒有乙級的收入，卻要維持住相應的實力，那花費反而會比衝級成功的更大。甚至說只要你開始往這個方向努力了，錢就會像流水一樣花銷出去。
按照江南武道館以往的經驗：想要衝擊乙級聯賽，最好準備上相當於平時消耗十倍的資金，才算是比較穩妥。
“武道館又攢足錢了？”
劉憲笑吟吟道——江南武道館以往幾次衝級，都是要預先準備上好幾年，才豁出去衝那麼一回的。劉憲小時候也經歷過幾次從打足雞血為戰隊加油助威，到最後卻失望痛苦的全過程……印象很深刻。
他甚至還記得有一次曾問過教練，為什麼不每年都奮勇衝級？而李教練只苦笑著回答了兩個字：“沒錢。”
——不屬於國家支援的武校，也不是那些擁有先發優勢的大門派，普通小武館的衝級之路就是這麼艱辛。江南武道館還總算是擠進了職業化門檻的，每年好歹有五個培訓名額保底，能夠自行培養人才，維持住隊伍。外面那些連每年五個名額都撈不到的業餘俱樂部才叫悽慘。若一兩年的投入見不到成效，多半就解散了。
劉憲如今對此已經是深有體會，此刻聽張儉說又要衝級，立即便想到資金問題上。但張儉對此卻只是搖搖頭：
“這方面我還接觸不到，但我的想法，如果能為武館開闢出新的財源，收入提升了，衝級的把握自然增加。”
“哦？”劉憲看了張儉一眼，“你有什麼想法？”
——武者賺錢很容易，但一家武道俱樂部要合法合規的賺錢，路子也無非就是那幾條。之前武道館既然缺錢，能走的路肯定都走過了。張儉輕輕巧巧就說找出一條新路來……難道前輩們都是傻的？
見劉憲面露懷疑之色，張儉也沒賣關子，直接揭開了底牌：
“當前安保公司的業務只限於藍星上，而我想把它擴充套件到異界之門的對面去。”
劉憲皺了皺眉頭——眾人皆知異世界的利益極其豐厚，哪怕單人行動，一次成功的冒險收益多半也是以百萬計算，更不用說團隊了。但武道館從不涉足那裡，可不是沒道理的。
“如果你有本事將其擴充套件到對面，也就不必拘泥於安保業務了……不過我想李教練和你們張家長輩都不會同意的，原因你也知道。”
——當年武道館張王李三位創始人之一的王家先祖，便是雄心勃勃，帶了一幫子人想去異世界開拓事業，結果卻盡數死在了那邊。王氏後人從此退出武道圈，只專心於商業。而武道館也是元氣大傷，以後再不敢打異界之門對面的主意。
武道館的軼事年輕弟子不知道，在成年核心弟子中卻不是秘密。連劉憲這個外人都聽說過，張儉不可能不知道，而他更不可能不瞭解武道館管理層對於異界開拓的態度。
張儉聞言果然嘆了口氣：
“當然知道……只是，根據我在軍隊裡的見聞，以及從魏師兄他們的經歷來看，安保公司哪怕只做國內業務，遭遇到槍械火器的危險其實並不比在異界小，但收益卻差得遠。當今這個時代，武者最容易賺錢的地方，還是在異界之門對面。只有在那邊，槍械無用，所有熱兵器皆無用，我們的武道技藝才能發揮最大效能。”
劉憲笑笑，把一個喝空的牛奶罐子捏成團，凌空投進遠處的垃圾桶。
“可這些話要武館前輩們也能聽得進去才行……他們保守也有保守的理由，武館承擔不起再一次失敗的後果了。”
張儉點點頭：
“所以我不會直接拉隊伍過去。我的計劃是這樣：接下來還有一年左右的服役期，我會申請調往龍城駐守，藉助軍隊的力量，先對那邊有個基礎瞭解。退役之後也不急著回藍星，而是設法在那邊立足下來。等堅持個兩三年之後，再考慮從武館本部抽調人手力量，擴大在異世界的團隊規模，開拓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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