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當天下午時,他已經來到錢塘省靠近海邊的一處鎮子上,這裡有一座漁港,有許多漁船在此聚集。
此時已到傍晚,恰逢漁船歸航之時,就看到港口中星星點點,都是滿載著漁獲歸來的小船。又有餐館老闆,老饕食客們匆匆趕來,尋找相熟船主,選取爭購最新鮮的食材,碼頭邊熙熙攘攘,猶如集市般熱鬧。
按照之前在電話中約定好的地點,劉憲找到一處小碼頭,名為“浙漁17689”的鋼殼漁船。船老大也很容易認出了他——身高兩米以上的大高個兒委實醒目,當即迎了上來。
“劉先生是吧,我就是跟你聯絡的船東吳偉,你叫我老吳就行。”
“你好吳老闆,這趟航程就拜託你了。”
劉憲與對方握了握手,也不多話,拿出手機先給對方轉了兩千塊錢——這是船費,他要搭對方的漁船出海一趟。在網路上找到了這位願意搭客的船主,約定好來回船費五千,去給兩千,回來再給三千。
雖然只是剛剛見面,劉憲還是先把約好的錢給付了,他不怕人家坑他。在和他本人碰面之後,還敢坑他的人估計不會多。
那位吳船主見他付錢如此爽快,果然先是楞了一下,但隨即便露出笑容道:
“好,好,你們習武之人做事情還真麻利……劉兄弟還沒吃飯吧?我給你找幾條大魚來,再弄些海物,都是剛出水的,保證新鮮,絕對是你在大城市裡吃不到的好味。”
吳老闆一邊說著,一邊快手快腳去隔壁漁船上要了幾條魚和一小筐海鮮過來,簡單清洗後切成魚片,又燒了一鍋開水,便招呼劉憲一起坐下:
“來來來,嚐嚐咱們海邊的特色,最簡單的烹調手藝,最正宗的漁家味道。”
在吳老闆的熱情邀請下,劉憲與他相對而坐,那些海物就亂糟糟堆在盆子裡,旁邊放了一小碟醬油,一鍋突突冒泡的沸水,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劉憲剝了一條蟶子肉,在滾水中稍微燙一燙,蘸了點醬油放入口中。果然立刻有一種嫩滑鮮香之感在嘴裡爆開。沒有經過冷鏈儲藏的鮮活海產,果然和城裡超市買到的商品滋味大不相同。
“來,喝口酒。吃海鮮就得喝點燒酒,防寄生蟲的。”
雖說對於一名服用過鍛體藥劑的武道師來說,寄生蟲什麼基本可以無視——他們的腸胃消化系統根本不會給人體寄生蟲孵化機會,吃下肚就作為養份吸收掉了。但劉憲還是接過吳老闆推過來的小瓷碗,抿了一小口,點頭誇讚道:
“酒不錯。”
吳老闆哈哈大笑:
“這是附近鎮子老酒廠的原漿,我每年都買上一批,放到地窖裡,存個年把年的,味道最好了。”
兩人一邊閒談,一邊吃喝,劉憲抽空又問道:
“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吳船主笑呵呵擺了擺手:
“不著急,待會兒還有一批人要來。”
“還有一批?”
劉憲皺起眉頭,他要去的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吳老闆看出他的疑惑,再次笑道:
“是啊,要不我怎麼會只收你區區五千塊——我出海跑這一趟,柴油耗費,船員工資……林林總總花費可多著呢。就算路上還能順帶著打些魚,可終究沒保障。”
喝了一口酒,吳老闆又補充道:
“況且那座島子周邊平時不允許漁民靠近停留,給海警抓到會很麻煩。我送你們登島之後要先離開,到時候再去接你們,這一來一回的,消耗都得算你們頭上。光搭你一個人,肯定不划算的。”
“另外,就算我現在出發,到那邊也是半夜,黑燈瞎火的也不敢靠岸啊,肯定要算好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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