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好訊息是這些魚人怪物移動速度並不快,同樣因為它們多半習慣在水下活動的關係,雖然還長有和人類一樣的雙腿,但腳掌已經變得十分寬大,腳趾細長,在其手腳上都長有蹼。走起路來啪嗒啪嗒的,一搖一擺有點象鴨子。
還有的是以跳躍形式移動,或者乾脆四肢著地,俯臥爬行——所以才說,有些像是長著魚頭的青蛙,或者長著青蛙頭的魚。
總之,這是一群雜亂無章的,並沒有按“統一規格”生長的怪物。它們最大的共同點是都長出了適應於水下生存的器官,就好像傳說中海龍王的部屬上了岸。而且它們都是赤手空拳——很顯然,在海水環境中,容易腐蝕的金屬製品並不易得。
劉憲並沒有離開門口太遠,到外面空曠環境裡作戰讓他心情舒暢了些。外面很黑,但總算還稍稍有些下弦月光,不至於完全的伸手不見五指。而且那些亮晶晶發出瑩光的燈泡眼也很容易暴露對手的方位,同時為他提供了絕好的打擊目標——就衝著兩眼之間打,準沒錯。
在戰鬥之前,他甚至習慣性的開啟了掛在領口部位的攝像頭——雖然沒有網路,不能自動上傳,但攝像頭上自帶有大容量記憶卡,儲存幾個小時的資料問題不大。
“來吧,你們誰先上來送死?”
劉憲主動朝那些怪物發出了挑戰,對面未必能聽懂他的話,但卻肯定可以感受到他的挑戰氣勢。不久之後,黑暗中傳來幾聲“喀喀喀”的喉音嘶吼,三隻魚頭怪物分別從三個不同方向朝他撲掠而來——這些傢伙顯然沒什麼武道精神,不跟他玩單打獨鬥。而是採用了類似集體狩獵的撲擊。
不過劉憲原也沒把這當作擂臺比武,他心裡早就有了迎戰的預案。此時見對方有了行動,他便跟著動起來——首先是手臂揮舞,手掌中暗藏著的一塊鋪地青磚徑直朝一對燈泡眼飛過去,啪的一下正正砸在那兩眼之間。然後就聽到咕哇一聲怪叫,以及噗噠摔倒的聲音,這一磚頭直接砸翻了一個。
在擲出磚頭的同時劉憲腳下也沒閒著,他穿的武者戰靴鞋尖和鞋底都是金屬質地,剛才站立時便已經悄悄在地面上聚起了一堆沙子。此時用力向前踢出,一大蓬沙土頓時覆蓋了他正前方位置,讓當面撲來的一對“燈泡”瞬間熄滅,那隻魚頭怪有沒有受傷不知道,但至少短時間內視力肯定受影響了。
暫時解除了兩個方向的威脅,劉憲絲毫不耽擱的大步向前,朝著左側方向那頭魚怪疾撲而上,手握三分,槍出如龍,一根破鋼管硬是刺出了河北大槍的架勢。噗的一下正中對方兩眼之間——劉憲是盯上這位置了,就死命照這兒打!
手臂上傳來被阻擋的感受,但並沒有如劉憲預料中那樣一舉刺穿,反而像是撞到了某種硬物上面,發生碰撞以後又滑開了——魚怪那堅硬的頭骨以及厚厚的鱗片救了它一命,讓劉憲原打算先聲奪人,幹掉一個的計劃未能實現。
不過這一擊還是讓它受到了重創,那怪物被戳的仰面朝天翻倒,嘰哇亂叫但卻爬不起來。劉憲原打算趁機朝它暴露出來的薄弱腹部再捅一下。但此刻卻又有兩頭魚怪從黑暗中竄出,朝他猛撲過來,於是劉憲不得不轉過頭去應付新對手。
這些海中怪物身體素質確實不錯,擁有和職業武者接近的體魄,但卻完全沒有陸地戰鬥經驗——這次的兩個是一前一後衝上來的。劉憲面對前一個魚怪的猛撲,身體傾斜做了個假動作,便將對方重心騙了出來。腳下再一絆,那傢伙便跌跌撞撞的失去了平衡。
劉憲順勢一棍子,狠狠砸在對方頭頂,砰得一聲響,直震得他雙手發麻,不過那魚怪終歸是被他砸翻了。而後面的那頭魚怪這時候正好以一個跳躍動作凌空撲下,卻被劉憲舉起鋼管,以一個打棒球的姿勢從空中掄回去,“呱”的一聲大叫,重又跌回到了樹叢中。
如此在極短時間內,圍在門前的五頭魚怪先後被劉憲放倒,證實了他“同樣體型之下,這個星球上沒有天然動物能打得過人類武道師”的判斷。
不過劉憲並沒有因此而得意,反而有些緊張——他剛才那幾下子可是絲毫沒留手,每一擊都是盡了全力的。若是以人類為對手,此刻對方不死也應該重傷。但那幾頭魚怪卻依然活蹦亂跳,即使看起來傷得最重的一頭,也只是在地上翻滾扭動,生機還足得很。
居然連一頭都沒能打死?這些海中怪物的軀體果然強健,絕非輕易可以對付的目標。當然這也和他手中武器不給力有關——畢竟只是根臨時找來的燈杆管子,鋼管斷裂處的茬口並沒有形成鋒刃,無法造成貫穿傷。
另外就是自己選擇的攻擊位置似乎不太好——這些魚怪的頭骨太堅硬了,又有滑膩鱗片保護。下次攻擊的話,最好換個位置。
劉憲的目光緩緩從那些魚怪身上掠過,墨綠或者暗褐色的背部上多半有鱗片,但其腹部大都為淺白色,也沒有鱗片,看來像是薄弱之處——決定了,下次攻擊就儘量打肚子。
不過這時候從樹叢裡又走出一個怪物,卻正是先前被弄斷了半條胳膊……或者該說半截觸手的章魚頭。這傢伙似乎是有點智慧的,並沒有象之前幾個魚怪那樣一見面就衝上來開打,而是瞪著那對水泡眼朝著劉憲注視了半晌,之後又朝地上那幾頭仍在掙扎的魚怪看了半天,似乎是在作出某種判斷。
但劉憲卻不能容它從容權衡,眼下自己是以少敵多,而且這些魚頭怪每一個的單體力量都不弱。只是不懂得配合,各自為戰,才會被他以一敵五打倒。
可如果被對方弄清了狀況,相互之間呼應起來,自己的麻煩就很大了,先前的戰鬥未能取得決定性戰果,已經讓劉憲頗感後悔,這一次絕不能再猶豫,動作要快!
思緒浮動之間,劉憲的身體便已經快速動作起來。他舉起手中鋼管,當作長矛一樣挺槍直刺,朝著那隻章魚頭猛撲過去。後者自然立即作出了防禦姿態。然而當劉憲衝到半途時,卻忽然轉變方向,手中鋼管驟然下戳,噗的一聲,卻是捅進了旁邊一個仍在地上翻滾掙扎的魚頭怪肚子裡!
——劉憲這一擊的目標其實是那隻本就受傷的魚頭怪,“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的道理他可是很清楚,先幹掉一兩個,才是最合乎當前形勢的。
這些魚頭怪的腦袋很硬,背上也有棘刺和鱗片保護,但它們的腹部倒依然像所有正常動物一樣保持著柔軟和脆弱,連顏色都是淺淺的乳白。劉憲這一棍子插下去,手中金屬管子終於沒再恥辱的被血肉之軀給阻擋住,而是深深捅了進去。
“嘶……!”
那隻魚頭怪發出了一聲淒厲嘶吼,劉憲手中鋼管捅刺不易,可一旦捅穿了,那可就天然帶了強烈的放血槽效果。這種魚怪大約是由於常年居於海中的關係,體液壓力遠超陸生動物。上陸以後靠著皮膚堅韌還能支撐,可一旦被刺破錶皮,那真是血如泉湧,竟然從鋼管另外一端噴了出來,濺得劉憲一手汙血。
不過劉憲根本顧不得這些,轉身抓住機會又刺傷了另一頭魚怪,他已經找到這些魚怪的弱點了——不能受傷,一旦表皮破損,體內血液就會以非常迅猛的姿態向外狂噴。生命力也隨之飛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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