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幾人走出封閉式停車場,來到外面空地上,也就是基地的“賓館”大門前。但是在進入賓館之前,曹凱卻先帶著幾人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百餘米,繞過一片軍營,走到一處高坡上,指點著某個方向,朝眾人示意道:
“看!”
幾人依言看去,只見前方大約一公里之外,略略還有一些微光的天幕襯托下,一道巨大的黑石門戶屹立於天地之間,型制和劉憲以前在藏邊高原龍城基地見過的那道門戶略有不同——天夏國的那道門戶極為簡樸古拙,沒有任何裝飾,根本就是一塊四方形大石頭中間開了個洞口。
而這一道,雖然同樣是由石頭構成的,卻多多少少有了點門扉的樣子。而且在門楣門框等部位,還有些裝飾性的線條。
只是那些線條並沒有組成什麼具體圖案,本身還十分的扭曲詭異,多看幾眼後居然隱約讓人有一種噁心想吐的感受。曹凱也告訴他們不要多看,於是眾人只是草草望了幾眼,便紛紛收回了目光。
“阿爾法門……和我國掌握的‘龍之門’一樣,通往異世界的門戶。”
雖然來之前所有人都已經看過資料,曹凱還是簡單介紹了幾句,包括眼前的這座阿爾法基地——其實在紅色帝國時代,這裡的官方正式名稱是“紅旗基地”,阿爾法只是個順序代號而已。
當時熊視天下的老毛子把其他國家的所有異界之門都給編了號,比如花旗鷹的代號是“貝塔”,天夏國的是“伽瑪”……
等到紅色帝國解體了,露拉西亞聯邦政界有段時間提“紅旗”而色變,於是基地名稱就只剩下了阿爾法,並沿用至今。不過在門的那一頭倒沒有改,大約就連毛子都覺得:在那神秘危險的異世界開拓,還是打著紅旗好一些。
早先,包括“門”的兩邊,都歸屬於露拉西亞軍方管理,在這裡只有軍事設施,無關平民嚴禁靠近,更不用說外國人。
不過如今麼,因為要接待來自世界各地參加“狩獵”的客戶,毛子們還是修建了一些民用設定——比如隨後曹凱帶領大家入住的賓館,門面看起來還挺豪華,進去後服務檯和休息廳極為寬闊,比國內許多五星級賓館都要寬敞。
曹凱早就預定好了房間,此時在前臺拿到房卡便分派下去,兩人一間——這並不是為了省錢,而是阿爾法基地這邊的規矩:不允許單人居住,至少也要兩個人在一起。
“因為這裡是神殞之地,受到‘神之法則’影響的區域。而露拉西亞國幹掉的那個‘撒旦’邪神又很詭異,其法則許可權,影響周圍環境的方式和機理到現在都沒能完全摸清楚。再加上從世界各地來‘狩獵’的客戶中什麼人都有。早年間就曾發生過獨自在房間裡發生變異,門一開冒出來個怪物大肆殺戮的事故。”
“所以露國軍方定下了這規矩:在任何情況下不允許落單,這樣萬一有人發生變異,便可以第一時間發現並做出應對,對我們這些客人還不算特別嚴格。他們在本地的駐軍兵營裡,連上廁所,洗澡這些私密動作都要求多人行動的,決不允許單人獨處。”
幾句話說的劉憲等人毛骨悚然,愈發的感受到此地和藍星上其它地方的不同。
很自然的,曹凱把自己和許君方教授安排在同一間屋,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確保許教授的安全。而劉憲和徐青海兩個小字輩住在另一間屋。反正都是賓館的標準間,也沒什麼好壞之分。
劉憲他們上樓進入客房後又發現了這裡和普通賓館的不同之處——房間的面積其實不算小,但總給人一種壓抑感受。仔細觀察以後才發現,原來是因為房間的高度比較低——總體層高其實並不低,但樓板特別厚。包括建築外牆的厚度也足有七八十公分,還不是磚砌,而是用鋼筋混凝土整體澆鑄的。
對外通風采光的窗戶很小,並且所有窗戶上都有粗大的金屬防護柵欄。頂上則是用純鋼的防護板取代了窗簾,隨時可以拉下來將視窗封死。整體看起來像是座碉堡,又像是監獄牢房——連房門也是鋼鐵的。
房間裡的傢俱佈置也很簡陋,大概只相當於國內三星級酒店的水平,如果再考慮到壓抑氣氛,居住的舒適度恐怕連一般城市快捷酒店都比不上。
待在這樣的環境中顯然不會感覺舒服,所以儘管曹凱給了半小時的休息洗漱時間,劉憲和徐青海在放下行李,稍稍洗了把臉以後還是很快下樓,寧肯去大廳裡坐著等了。
相比起客房的簡陋,賓館的公共服務區域看起來總算還不錯,咖啡廳餐廳等地方裝飾得還挺豪華,夠得上五星級標準。
劉憲就看到有不少客人都在大廳以及咖啡茶座中活動——打牌的,抽菸的,吹牛談笑的。看來大家對這家基地賓館的客房感受都差不多,除了洗漱睡覺之外都不想回房間的。
“這裡在春夏季是作為新人訓練營開放,接待世界各地專程來此服用‘進化藥劑’的客戶——就是咱們的煅體藥劑,毛子所用的配方和我們略有差別,但也大同小異。到了冬天便是狩獵營地了,來的都是老手。”
徐青海雖然也是第一次來,對此地卻很熟悉。對劉憲說有什麼不瞭解的,儘可以問他。
“不是說煅體藥劑是根據獸人晉升超凡的‘礪齒者’配方修改而來麼?在獸人之神的隕落處服用會有好處,在其他神祗的區域也能起到效果?”
劉憲果然提出疑惑,徐青海微笑道:
“終歸是突破了藍星法則,有超凡顯現的地方。各個國家的人若有機會,都會盡量選擇三大國的‘神殞之地’服用藥劑。我國龍城當然是首選,但龍城基地不怎麼對外國人開放,不象阿爾法區這邊,以及老米的自由之都,給錢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