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憲立即類比道,徐青海點點頭:
“可以這麼說,但是他們那邊並沒有一個類似於武道協會的組織來進行統合,都是自行其是,那就很混亂了。”
徐青海說的比較隱晦,但劉憲以前卻經常聽武館中長輩閒聊,知道這背後的原因可沒那麼簡單——國內武道協會之所以能說話算數,是因為國家將大量超凡資源,尤其是鍛體藥劑的掌控權交給了武道協會,透過全國武道大賽這種方式進行分配,這才讓那些桀驁不馴的武者個人和武道團體願意加入協會體系中。
而國家能做到這一點的前提,乃是因為異世界的龍城完全在天夏國政府控制之下,那邊產出的超凡資源也基本都掌控在國家手中。私人或小團體縱有所獲,數量也極少,完全不能影響到大勢。
但是在花旗鷹所控制的“自由之門”對面,“自由之都”名義上卻是在幾家大公司和財團的管控之下,花旗鷹政府可以暗中施加些影響力,但在實際利益的攫取方面,那些公司財團可是絕對不會手軟的。如此,自由之都那邊對於超凡資源的分配便不完全是以國家意志,而是以經濟實力來衡量。有錢便能買到資源,那當然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既然花錢就能買到資源,那自然沒誰願意給自己找個主子。“偉力歸於自身”這句話在國外也一樣適用——所以花旗鷹的超級英雄們在驕恣狂傲這方面只比天夏國武者更甚,政府想要他們俯首帖耳,那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但其實這才是常態,藍星上其它國家的超凡者也大都如此,像天夏國這樣,政府能控制住武者團體的,反而是異數。天夏國武者看國外,覺得他們混亂無稽,內耗太多,而人家又何嘗不覺得你們這樣抱成一團,極少單幹的格局才最可怕。
所以當今各國明面上保持著精誠合作,私底下的提防心理比起當年冷戰時期更有過之而無不及。檯面上固然一團和氣,檯面下各種小動作,小摩擦卻從未斷過。
徐青海之所以對學員們說這些,可不是單純為了給大家普及國際形勢,而是另有原因的——他需要提醒這些學員們:在訓練的時候務必注意全面發展,除了要掌握應對靈異事件的能力外,也需要掌握一定的軍事能力,在必要時可作為戰鬥人員,以對付同為人類的超凡者目標。
——前者的話,學習的技巧是以對抗靈異為主,包括對異世界的諸多邪神也要掌握熟悉,平時多多接受冷兵器訓練,以備將來可能要去異界之門對面幹活兒……相當於遊戲中專門打怪下副本的“PvE”玩家。
而後者麼,便是所謂“PvP”玩家了,殺人為主,打戰場才是重點,培養路線基本上等同於軍方的“超級戰士”。
當然在這方面,對龍組的要求並不太高,軍隊,警方以及國安系統才是最專業的。遇到真正需要上戰場的情況,肯定也是那幾個部門優先。要求龍組調查員掌握一定的戰鬥技巧,是因為在實際工作中,許多靈異事件往往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龍組人員在調查中遭遇的危險,真正來源於靈異本身的其實不多,更多還是相關利益人員——大都是超能力者,出於私心下的黑手。
甚至哪怕他本人並不想犯罪,僅僅是利用自身的超凡優勢,也足以給調查人員造成極大危險——比如之前劉憲所經歷過的那樁黑雕像案。那位許教授固然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敢與執法部門對抗,但他派出的回魂屍可不懂什麼法律威嚴,下手絲毫不軟。當初若非是曹凱親自押送,半路上那起車禍就足以解決掉身為普通人的調查員。
除此之外,龍組經常會跟國外超凡者有交流合作,但這種交流可不都是和平友愛的。如果相關人員不能表現出足夠的強悍,光是“打怪”能力強,“打人”的本事不夠,在交往中往往就會處於下風,進而失去掌控權,在行動過程和事後權益分配等方面都大大吃虧。
——同樣以那樁黑雕像案為例子,歐陸教會派來個三階競技騎士插手此事,未免不是抱著以勢壓人的想法。若非這邊同樣是由三階強者應對,一般武力不足的人員,多半便會被其壓制,失去主動權了。
故而徐青海說了半天,最後的結語便是——龍組調查員除了要防備靈異,更要防備人類。這個世界最危險的,永遠還是人類自身。與人相比,什麼妖精鬼怪,邪神惡魔,都得靠邊站!
…………
“砰!”
“嗒嗒嗒!”
“嘣嘣!”
露天靶場上,七八個年輕人,有男有女,此刻都單膝跪地,手中各自端舉著一支軍用槍械,按照身後射擊教員所指導的要點,換用各種姿勢,依次向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以及三百米外的靶子瞄準射擊。
——新人們正在接受軍事技能訓練。不過身為普通人的龍組成員,龍組對他們的要求並不高。比如對那些從普通平民中招募來的調查員,基地只對他們進行了一些手槍射擊的基礎訓練,而且還是在本人自願的基礎上進行。
龍組在這方面很寬容的,對那些身體素質不太好的小白領,中老年普通人,只要求在關鍵時候知道逃跑就行了。戰鬥什麼,從來不是平民的職責。
只有在這裡的七八個年輕人,作為將來的行動組成員,接受的訓練才要更加專業一些。除了手槍外,還有步槍和投彈訓練,另外也適當教一些格鬥技巧,甚至還有使用爆炸物和燃燒物的訓練——國內國外對付靈異現象的手段,大多數時候都是“一燒”或者“一炸”了之,很多情況下,炸藥和燃燒瓶往往比槍械更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