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憲是在兩天以後，才再次見到陳華濤的。後者雖然早已回到學校，這幾天卻是忙得不可開交，劉憲白天根本見不到他人影。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那麼多向他慶祝的，據說連市政府那邊都發了賀信過來。
直到兩天後的一個晚上，才在宿舍門口意外撞見他。好像剛剛回來的樣子，身上居然穿著一套極為高檔的定製西裝，頭髮也梳得油光鋥亮，看起來完全不像武者，倒像是富貴公子——如果個頭不是那麼高大的話。
“呵，這是相親去了？”
劉憲先是隨口了開句玩笑話，卻不料後者居然點了點頭：
“差不多吧……”
這時劉憲才向他說出了那句恭喜的話語，後者又笑了笑：
“這兩天聽到最多的就是這句恭喜了，不過，師弟你的又不一樣——多謝啦。”
陳華濤看起來頗為疲憊，但似乎還是想要找人聊聊天。在他的示意下，兩人進入他的宿舍，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啤酒，邊喝邊聊。
見陳華濤進屋後換下了身上的西裝，但裡面的襯衫依然是雪白挺括，脖子上還掛了根領帶，劉憲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武者很少穿這麼嚴整的衣服，不想對身體有太多束縛。
“你還真是相親去了？”
陳華濤笑笑，晃了晃啤酒瓶：
“白天陪我老媽去參加了一個酒會，都是南方這邊家世相近的圈子。其中確實來了不少花枝招展的世交姐妹，家裡頭也真有從中找聯姻目標的意思，所以說是相親也沒錯……唉，這幾天都在跑這類應酬，真是累死我了。”
這話讓劉憲想起自己剛剛從神殞之地返回成為武者，又考上江東大學那會兒，自家老孃也是那麼神氣活現到處顯擺的。看來天下父母都是一個樣啊——只不過陳華濤家裡作為武道世家，光成為職業武者還不足以讓他的父母驕傲，只有真正入了品階，成為國家武道師，才有這資格。
“成為品階武者的感覺如何？”
劉憲很自然的問出這句話，陳華濤也不謙虛，暢懷笑道：
“很驕傲，很自豪……我父親一輩子都沒踏過這道門檻，在我顯露出武道天賦後就把希望寄託在我身上。直到今日，小時候的夙願終於達成。”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武者證書遞給劉憲，上面的“陳華濤九品”已經成為金色。不過陳華濤示意劉憲觀看的，卻是下面的一行小字編碼：26458。
“看見沒有，這是所有國家武道師被授予的唯一編碼，死後即行封存，不會再分配給別人。我的號碼是兩萬六千多……這便是七十年來，國家所培養出的，所有品階武者的總和。”
劉憲深吸了一口氣，以前也在李總教練的證書上看見過編號，但並沒有注意過其中的涵義。此時聽陳華濤一說，方才恍然大悟。
“這麼多年，才兩萬多，這還要算上已經過世的……”
“嗯，有一萬多個號碼已經被永久封存了。聽說眼下尚在使用的，大約是一萬四千多，但這其中還有許多像師父那樣年紀的，真正還能打的，恐怕連一萬都不到。”
“但這一萬人才是真正的精英啊！我記得有一年春節，咱們武道館的總教練喝多了，醉醺醺指著武館牌匾說：這麼大一座武道館，只有五六個人才算是國家承認的武者！其他人，不過學徒罷了。”
劉憲感慨道，陳華濤聽劉憲說起這話，也是苦笑不已：
“不錯啦！我們陳氏號稱淮上第一武道世家，迄今連我在內也才四個——我父親那一輩只有我大伯一人晉入品階。我這一輩之前也只有堂哥一人……你們武道館能有五六個品階武者，已經很厲害了。”
兩人拿著啤酒瓶說了一通，這才發現他們好像是在互相吹捧——品階武者確實難得，但陳華濤終於還是踏入這一階層了，而劉憲，似乎也相距不太遠。
於是兩人相視一笑，默契換了個話題：
“感覺師弟你這個暑假也收穫不小麼——身上有一股很濃厚的軍人味兒，接受超級戰士訓練去了？”
陳華濤指了指劉憲，後者則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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