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老爺子手指又輕輕捻動幾下，那片霧氣瞬間凝結，形成一層冰冷寒霜，覆蓋在玻璃桌面上。而地上的塵土也自動聚攏起來，合成一團團土球，自動投到牆角的垃圾桶中。
不過最後，在談及到雷電相關的內容時，老爺子似乎就不能那麼輕鬆隨意了——他直起身體，頗為正式的在虛空中繪劃了幾行咒文。一連串小而密集的銀白色閃電驟然從虛空中生出，噼裡啪啦打在剛剛下過水霧，還有些潮溼的水泥地面上，引起一陣陣電火花。
旁邊已經看呆了的陳劉二人趕緊提起腳尖，避免被波及到。同時也不禁發出陣陣感嘆聲——雖然早就知道自家師父是魔法女神途徑的中高階層，哪怕在異世界那邊也屬於非常厲害的法系職業者。但無論陳華濤還是劉憲，都還是第一次見到師父真正全面演示這條魔法師途徑的超凡異能。
“哇……師父，原來魔法女神途徑這麼厲害啊，那怎麼外面都說不如戰神？”
陳華濤好奇問道，夏老爺子則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知道你爺爺是怎麼評價這些技巧的嗎？”
“啊？”
“‘花裡胡哨，華而不實’、‘任你萬般機巧，吾自一拳破之’。”
夏老爺子沒好氣道，不過隨即又很不服氣的冷笑了一聲：
“當然，那也是咱們回到了‘門’的這一邊以後，站在藍星的土地上，他才敢說得那麼硬氣。藍星這邊屬於無魔世界，所有作用於外部環境的法師系相關技能都會受到極大壓制和削弱。而人體自成宇宙，主要作用於人體本身的戰士系異能就不怎麼受影響……”
“具體點說：異世界那邊的法系職業者，來到藍星後，實際戰鬥力可能不足原先的四分之一，有些受壓制厲害的技能，甚至連原本十分之一威力都難以保持。”
“而戰士系的，大都還能維持住原先一半左右的戰力，有些強者甚至可能保留到七八成的樣子……”
“比如你爺爺陳鶴，他作為戰神途徑第四階層的名稱是‘持盾人’，可不是說時刻要拿塊盾牌在手上，而是指達到他們這一階層的戰神職業者，其護體異能之強悍已經到了不懼任何打擊，相當於隨時在身上凝聚有一面實質性盾牌的程度……而這種能力在藍星上依然有效！”
“類似於我們這類人，在藍星上最可能遇到的危機是什麼？——被狙擊手遠端暗殺，或者遭到亂槍攢射。我的法術已經無法應對，所以我會受傷，會死亡。但你爺爺不會，除非用特製槍械和彈藥，否則當世大部分手持槍械的子彈動能已經無法擊穿他的護體異能。”
“那麼他就能活下去，反擊，盡滅對手——實戰中生與死的區別往往就取決於那麼一瞬。類似的事例多發生過幾次，你覺得人們對這兩類職業途徑的評價會怎樣？”
說到這兒時，夏老爺子長長嘆了一口氣，嘴角邊露出一絲苦笑道：
“其實當年接受國家培訓，讓我們自由挑選不同異能途徑時，選擇成為魔法女神信徒的人並不比走戰神途徑的少，畢竟魔法師麼，人人都向往的。但經過了這麼些年後，戰神途徑的職業者卻大大超過了法師途徑……如今你們該知道原因了吧？”
“——因為後者死的太多了啊！法師攻擊性強，手段眾多，若放任不管，往往一名法師便可決定一場小規模戰鬥的勝負。卻也因此，反而最容易成為被優先打擊的目標，這一點，無論在異世界還是藍星這邊，幾乎都是團戰鐵律。”
“甚至就連兩軍對壘，各種刺殺，暗算之類先手，導彈或飛機的遠端攻擊……也肯定都是先衝著對手的法系角色去，所以法師的死亡率素來居高不下，哪怕是由武者晉升上來的法師也難以避免。”
老爺子仰首望天，輕聲嘆道：
“當年和我同為‘潛能修士’，一起在魔法神殿中接受培訓的兄弟姐妹們……大部分都死了啊。”
劉憲和陳華濤皆是肅然，而老爺子在緬懷了一陣故人後，亦抬頭看向陳劉二人，正色道：
“華濤，阿憲，你們倆既然決定跟我走這條路，那關於這條道路的優劣利弊，我就必須要跟你們說清楚：魔法女神途徑非常強大，但只有在異界之門的另外一側才能得到充分發揮。而在藍星上，十分力量也就能用出個兩三分，相較於戰神途徑，確實是比較弱勢的。”
“你們剛才看我施展的那些法術，如果是在異界之門那一頭……哼哼，直接便可以決定一場小規模戰鬥的勝負了。可在藍星這邊，也就當個雜耍而已。”
“如果你們以後不想經常去異世界冒險，主要活動區域還在藍星本土的話，真沒必要非走這條路不可……你們是老夫的徒弟沒錯，但將來要繼承老夫的根本事業乃是武道，而非異能。”
“至於老夫死後留下的靈性遺存，並不一定要親自服用，拿去做成一件法系奇物也很好啊，還可以作為傳家寶留諸子孫呢，不算浪費。”
老爺子一番話說得面面俱到，居然連死後情況都考慮到了。陳劉二人卻是面面相覷，對望幾眼後，兩人先後做出決斷。
陳華濤作為師兄先開口，他在老爺子面前已經很輕鬆了，半開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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