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徐青海看的眼皮直跳，嘖嘖連聲，倒是曹凱雙手抱臂，滿不在乎道：
“別擔心，光是皮膚表面接觸，還不至於被腐蝕，這一點露國人早就證實了。只要接觸面沒傷口，別進入血液迴圈就行。”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他不嫌惡心麼。”
徐青海乍舌道，曹凱嘿嘿一笑：
“噁心？你知道百多年前，歐米上流社會最盛行的派對秘藥是什麼？”
“是啥？”
“木乃伊粉末——沒錯，就是把古代乾屍磨成粉。那些達官貴人完全知道這種‘秘藥’的來源，但他們還是趨之若鶩，因為他們堅信那玩意兒能壯陽。”
說著，曹凱又指了指地上那幾堆爛肉：
“幾十年前，這些東西在黑市上也是能賣出高價的，如果不是吃了以後必然會致死。哪怕沒什麼實際效果呢，估計也早就被做成各種秘藥到處流傳了。”
“人類麼，只要能帶來利益，或者哪怕是想象中的利益，心理感受也完全可以丟一邊的。什麼都吃可不僅僅是咱們天夏國人的專利。”
徐青海正要搭話，忽然聽劉憲在旁邊咦了一聲，他立即轉頭看去，卻見劉憲手掌探入的那一大塊腐肉，好似融化的雪堆一樣忽然塌陷下去，而劉憲隨即抽出手掌，在他掌心之中，有一粒猶如黃豆般大小的黑焰，正在熠熠閃光！
“好啊！成功了！”
這一聲歡呼卻是徐青海發出來的，他比劉憲這個本主更為興奮。但後者反而有些惱火的樣子，看著手上那小小光點發愣。
按理說火焰的大小本無所謂，一點小小火苗見風便擴散開來乃是常識。但劉憲手上這點小小黑焰卻是穩定之極，雖然微微顫動，但始終就保持那麼一丁點兒。
“欺負人嘛，憑什麼我召喚出來的這麼小！”
那天劉憲雖然腦子迷迷糊糊，但眼睛可沒壞，當時他親眼看見，從自己手上冒出來的那可是一大團火焰，將他整隻手掌都給包裹住了。而現在，自己親自召喚出來的，居然就是這麼個小豆丁？
不過這憤怒也只持續了幾秒鐘，之後他便釋然了。豆丁就豆丁吧，好歹是受自己控制的。瘌痢頭兒子終歸是自家的好——劉憲想起老媽從前經常說的句話，心中頗有慼慼之感。
他試著將手掌再一次靠近屍妖殘骸，用這小小火苗去燒灼那堆爛肉。效果確實極佳——被靠近的位置，那些本來在寒風中已經凍硬了的腐肉塊飛速化為灰燼，就好像把蠟燭火苗靠近了雪堆一樣。蠟燭火苗還會被澆熄呢，而那點小小黑焰卻是紋絲不動，除了偶爾搖曳一下，幾乎就像個固體。
“看來就是這樣了……慢慢來吧，新手都是這麼開局的。要是覺得操作不方便，可以先把屍塊切碎，拿在手上一點點燒。”
旁邊曹凱笑言道，劉憲接受了他的建議。於是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劉憲便平攤著手掌，將切成小塊的屍妖肉塊一塊塊丟到自己掌心，還時不時翻動一下，將積存的黑灰倒掉。
徐青海在一旁幫忙用工兵鏟切割肉塊，感覺自己像是個幫廚，而劉憲便是那大廚，表演的還是“手掌心煎肉”這種高難度專案。
“你的手……不疼嗎？你能操控它麼？”
見劉憲掌心中那團黑色火焰始終在靜靜燃燒，無論丟上去多少肉塊都飛速被燒成灰。但火焰本身卻始終就那麼大，不增不減，充斥著詭異的味道。
徐青海雖然早知道和異界神明相關的事物都很古怪，卻也不禁心頭打鼓。但同時也帶著某種熱切——作為龍組的正式成員，徐青海當然也看過當年軍隊與蚩尤本體大戰的影像資料，知道這種無物不焚的黑焰有多麼恐怖。而此時看到它竟然出現在同伴手掌中，心裡自然又會升起某種羨慕之情。
面對徐青海的兩個問題，劉憲先是搖了搖頭，考慮片刻後，又再次搖了搖頭。徐青海居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不禁失望道：
“不受控制的麼？”
“暫時不受我控制。”劉憲終於詳細解釋道，“我在意識中可以感覺到它的存在，就好像身體上多了某個器官，只是還處在麻痺狀態中，我調動不了它。但是……”
劉憲猶豫了一下，不過想起徐青海作為自己的教官，之前作培訓時也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的，於是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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