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會兒，卻見曹凱那邊沒有動靜，反而用手電筒發來訊號，要劉憲小組上前作檢查，也算是對兩個年輕人的小小鍛鍊。
這邊自然不會推辭，於是劉憲讓徐青海為他望風，自己走上前去，按照曹凱前幾日的示範：靠近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衝著那具完全不動彈的軀體“砰砰”開兩槍，然後再接近觀察。
屍妖當然是死得透透了，劉憲一邊做手勢示意後面人員上來，一邊摘下掛在腿上的工兵鏟，琢磨著是不是也練習一下分屍的手藝，總不能每次都讓曹隊長幫他幹這種活兒。
正低頭考慮時，忽然聽到身後徐青海大喊了一聲，同時眼角餘光也注意到側邊有陰影閃動，背後頸項上更是一個激靈，大有驚悚之感——威脅不止來自一處！
長期打擂臺賽形成的格鬥直覺讓劉憲立時做出反應——不是閃避，而是側過身體，衝著那道陰影主動迎上去。
——因為事發倉促，閃避路線很可能已在對方計算之中，就好像前幾天曹凱預料目標逃跑方向，提前設定的地雷那樣。所以劉憲乾脆主動向一個來襲目標迎上去，這樣他要面對的危險也是固定的。
那果然是一頭屍妖，是從水下竄出來的——因為這邊是流動的活水，河上冰面只有薄薄一層，那屍妖居然知道以此為掩護，悄悄從水下接近。等到了岸邊，無法再靠近後，便依仗其發達的後肢，像只大青蛙一樣跳出水面，朝著目標猛撲過來。
劉憲不知道它在水中是如何定位自己的，這時候也來不及多想，將作為武器的工兵鏟舉在身前，以側邊刃口向著對方豎切過去。
跳在半空中的屍妖確實很象青蛙捕食，只不過並非以舌頭彈出，而是揮舞著它最為發達前肢骨爪，像把大砍刀似的橫劈過來，當即與劉憲手中工兵鏟狠狠碰撞在一起。
“嘡”的一聲響，碰撞處竟然冒出幾點火星來。那骨爪的硬度堪比鋼鐵。當然劉憲並不驚訝——他早就見過裝甲車鋼板上留下的爪痕了。
畢竟是打多了格鬥賽的，藉著碰撞之力，劉憲一個錯滑步繞到屍妖側面，屈膝如錘，重重頂在對方腰腹部位。若是人類捱了這一下，內臟必然受損，當場失去活動能力都說不定。但那屍妖卻沒什麼反應，只是被頂的趔趄了一下，嚎叫著轉過身，繼續揮動爪子猛劈。
而劉憲此時也反應過來：這又不是擂臺比武，自己完全不需要只用拳腳對付它——還有一杆大槍背在自己身後呢！
一念及此，他立即大步後退，雙腳交替踩踏地面，但絕不同時騰空，這樣隨時可以蹬地，藉助反作用力改變行動方向——這都是武者日常訓練中的內容，到如今已是習慣成自然。
隨著他與屍妖拉開距離，背後也傳來“噼噼啪啪”幾聲槍響，還有一聲頗為沉悶的“砰”。劉憲能分辨出前面是徐青海的95式在開火掩護他，後面的麼，便是曹凱手中大槍發威了。不過他又看到對面那具屍妖身上只綻出幾點血花來，那可不是被大型獵槍打中後該有的效果。
當然了，作為軍用制式武器，哪怕口徑偏小，95式突擊步槍的殺傷力依然不容小覷——雖然沒能立刻將那屍妖打倒在地，攜帶巨大動能的5.8毫米鉛芯彈依然將那具屍妖打得連連後退。而劉憲也立刻抓緊時機，回手摘下掛在背後的ASh-12，抬手就射。
“砰砰砰”三連發過去，那屍妖身上立即開出幾個足有海碗大小的洞口，都可以直接看到對面空間了，12.7毫米重彈果然給力！哪怕超凡生物，在身體組織被如此破壞後也不可能再保持活動能力，那屍妖一下子癱軟下來。
居然沒立刻死，還在蠕動掙扎，不過無所謂，劉憲緊接著又補了幾槍，確定這東西再無威脅後方才轉頭四顧，尋找其它威脅。
已經沒有威脅了——在他旁邊不遠處，還躺著另外一具屍妖的破碎軀體，看樣子是被大型獵槍打的。這下子劉憲知道曹凱剛才那一槍是打在哪兒了。
既然曹凱沒有繼續開槍，說明周邊已無危險，偷襲的就這兩頭屍妖，全都給幹掉了。
接下來無非和前幾日一樣處理，只是在簡單分割了屍妖軀體，招呼許教授過來施法後，曹凱卻也嘆了口氣：
“這些狗東西學的還挺快……這裡不能待了，明天回基地，換一片狩獵區域。”
“啊？”
劉憲雖然有些概念，但還是未能完全理解曹凱的言辭。於是後者看了他一眼，繼續解釋道：
“你看，它們現在已經開始嘗試著彼此協作，偷襲我們了，這就是進化。如果我們還在這裡待下去，這一地區的屍妖就會變得越來越聰明狡猾——不夠聰明的都被幹掉了，我們的狩獵客觀上在幫它們進行淘汰和篩選。畢竟是超凡生物，比尋常野獸適應環境要得快多。”
“我們離開就能終止這個過程？”
劉憲好奇道，曹凱輕笑一聲：
“要不怎麼說它們很善於適應環境呢——只要沒人狩獵它們，這些屍妖重新回到本地最強獵食者的狀態下，它們很快又會變得懶散，莽撞，無所畏懼……至少大多數如此。”
“聽起來倒是跟咱們人類有點兒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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