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也能下地洞去追殺麼？”
旁邊徐青海也過來湊熱鬧，居然表現的比劉憲更熱心。
曹凱冷笑一聲，斜了他一眼：
“地上，是我們的主場。地下，則是它們的主場。以前倒也有些狩獵隊伍自恃火力，想要下去搞一票大的。結局麼……十隊裡面大約有那麼一兩隊人能活著回來。所以最近幾年倒是不多見，大家都學聰明了。”
徐青海縮了縮脖子，躲一邊去不開口了。
說話間，劉憲已經處理完了手頭這批材料，轉身又去解決剩下那些普通的。剛剛體驗過好東西，由奢入儉，果然就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但又不得不繼續。
…………
幾人正在忙活時，忽然聽到遠處隱隱傳來一聲槍響，劉憲等人皆是一驚——按照基地那邊的劃分，同一塊狩獵區域內只會安排一支隊伍，甚至連周邊都會盡量空開。這樣可以避免火力誤傷。當然，這只是對外冠冕堂皇的說法。私底下的真實理由麼：超凡者死後是有可能留下靈性遺存的！
雖然會來這裡“練級”的大都是低階超凡，理論上死後應該是留不下什麼。但就算得不到完整的靈性遺存，把超凡者屍體象對待屍妖軀體一樣處置，是否也能從中獲取到“神恩”呢？
——從來沒有人公開這樣議論過，但人是會聯想的，人也是很貪婪的。超凡者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可道德素養未必就比普通人強。反正彼此間素不相識，哪怕在賓館中碰見過，甚至沒準兒還一起喝過幾杯，可那又怎樣？
野外相見，彼此間視為同伴還是獵物——誰能確定？誰又敢賭？
所以阿爾法區域這裡，在基地中還好，那是屬於露拉西亞軍方管轄，有社會秩序和安全保障的地方。但只要到了野外，狩獵者們普遍都很警惕。哪怕有露國軍方提供的嚮導陪同，狩獵隊伍之間平日裡還是會盡量避免相遇。
此時聽到遠處槍聲，曹凱的第一反應就是從車上工具箱中拿出一臺平板電腦，在上面查閱了一陣，沉吟道：
“那邊是‘巢穴區’方向，根據記錄，今天應該沒有隊伍在那一帶活動啊……”
——所謂“巢穴區”，乃是屍妖地下隧道群落通往地面的主要出入口所在。那可不是孤零零一個洞口，而是一整片地區，到處都開有大大小小，或隱蔽或明顯猶如老鼠洞般的口子。曹凱之前曾帶他們去遠遠看過幾眼。那片區域的草木植被幾乎都被挖掘殆盡，就剩下黑乎乎的泥土與灰白色岩石。另外就是隨處可見那種黃褐色分泌物，在黑暗中散發出幽幽凝光。
加上空氣中濃密的硫磺臭味，以及哪怕中午天色尚明時，也可以看到有屍妖在層岩石塊間出沒，隱隱約約，煙霧繚繞，給人一種身處地獄般的感覺。
劉憲曾詢問過曹凱，為何露拉西亞軍方會允許這麼個地方存在？不乾脆用重火力將其摧毀呢？曹凱卻回答他其實已經幹過好幾次了。
——之前紅色帝國時期，在與屍妖大規模廝殺階段，發現這種洞穴都是立即摧毀的：包括派遣工兵潛入安裝炸藥，向裡面灌入可燃或爆炸氣體，用火炮遠端覆蓋，甚至派戰機大規模轟炸……種種手段，全都用過。
但都沒什麼效果，最多讓那一片地區整體塌陷掉，把一批屍妖埋在地下而已。可屍妖這種超自然怪物是不會窒息的，壓垮土層無非讓它們多耗些時間，再慢慢挖洞而已。
就算是將其打死了，燒爛了，只要驅動它們的神秘法則尚在，便可附著在有機物上再次重生。
所以無論露拉西亞軍隊摧毀掉多少此類洞口，少則數月，長則一兩年後，“巢穴區”便會重新出現，而且位置還可能越來越刁鑽，越來越兇險。
於是到了聯邦時期，露國軍隊也懶得再去做無用功了。留著吧，無非在其周邊多安排些監視裝置，注意不要靠近也就是了。包括前來狩獵的人群也會盡量避開，當然如果膽子夠大的話也可以到這附近來狩獵，不愁找不到獵物，但遭到圍攻伏擊的機率也很大。
曹凱先前便是讓“實驗七號”駕駛車輛去巢穴區周邊勾引獵物，但絕不深入。襲擊之後便立刻駕車遠離——如果不是有了一輛可以快速移動的全地形車，他也不敢如此冒險。
此時卻聽到那邊又傳來槍聲，曹凱眉頭一皺，心說難道還有人敢直接去那裡狩獵？心念轉動之下，他朝徐青海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會意，走到全地形車旁，往仍坐在駕駛位上的“實驗七號”後頸部某個位置按壓了幾下。後者立即像是被拔了電源一樣歪過頭去，完全不動彈了。
隨即徐青海從車身下方的彈藥艙裡抽出那個大號“行李箱”，將“實驗七號”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或者說“摺疊”起來，並塞進了箱子裡。劉憲在旁邊注意到：那箱子似乎不僅僅只是個容器——裡面還有金屬探針，電極，冒著白煙的液氮冷卻裝置，以及外表面顯示屏等各類附屬設施。
而且從徐青海的動作來看，這具屍傀儡雖然是藉助許教授的能力製作出來，操控它的卻未必是教授本人。當然這種事情劉憲肯定是不會瞎打聽的，所以他也只是隨便瞄一眼，看著徐青海把那大箱子又再次塞回到車體下方的彈藥艙，自己坐進了駕駛員位置。
又過了片刻，從剛才那個方向再次傳來幾聲槍響，期間還夾雜著轟隆隆的爆炸聲，聲勢著實不小。這邊眾人自是緊張，於是曹凱先讓徐青海將全地形車開到路旁邊一處較為隱蔽，第一眼看不見的位置，隨時準備加速撤離。
而劉憲和許教授二人也不約而同的加快了“收取神恩”的速度，不過直到他們最終完成全部工作，那邊聲音還是沒怎麼變。聽其方位，卻是忽遠忽近，忽東忽西，似乎那邊的戰場一直在變換位置，但始終不脫巢穴區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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