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敢這麼“拖火車”式拉怪,後面肯定是有個伏擊圈在等著的。既然誤打誤撞碰上了,曹凱也不介意幫她繼續把這次伏擊完成。
賽琳娜愣了愣,連忙表示她可以指示方位。隨即便爬到前面駕駛座旁,湊到徐青海身邊幫他指路。車上空間狹小,賽琳娜靠過去幾乎要緊貼在徐青海背上了。
不過劉憲冷眼旁觀,估計老徐這會兒多半是感受不到那旖旎風光的——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駕駛車輛上呢。這鬼地方可是沒有道路的,只能在岩石與樹叢之間見縫插針的找空闊地往前,光是尋找合適路線就夠他忙的。
再加上賽琳娜不懂天夏文,和這邊幾人交流說的全是鷹語,老徐縱然能聽懂,也要費神去理解,哪兒還有工夫去想別的。
實際上徐青海不僅沒有表現出什麼香豔之感,反而由於艱難的溝通而大光其火:
“向左?要向左?……不早說!剛才有個岔口,現在全是亂石堆了,怎麼拐彎!”
“……又要往右?開玩笑,這不兜回去了嗎?”
但這些話一大半是用的天夏文,賽琳娜也聽不懂,只看到徐青海沒按照她的指示行動,心下也是著急——車後那一大堆屍妖可不是鬧著玩的,情急之下忍不住想要去搶奪方向盤自己來開。
徐青海自不可能讓她得逞——好意救人是一回事,把自己一車人的性命全都寄託給一個陌生人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兩人拉拉扯扯的,期間又夾雜著天夏語和鷹語的爭執,喧鬧不休。
後面掛在鋼架上的曹凱和劉憲二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一副“這小子沒救了”的表情。不過他們也不著急——這車雖然開得歪歪扭扭,但好歹一直在前進。而只要保持移動,後面那些屍妖追兵就不能分散開來包圍他們,只能有一個方向的威脅。
曹凱和劉憲只需要時不時朝後面開上幾槍,或是丟個手雷什麼,便足以讓那些追兵不敢過於接近了。他們手中可是有自動火力的,並不懼怕大群敵人,只要別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上來就行。
既然是專程誘敵,伏擊陣地當然不可能設定的離此太遠。徐青海和賽琳娜爭爭吵吵的鬧騰了一陣子,終究還是把車輛開到了距離巢穴區約四五公里外的一處山樑下。到了這邊就連並非職業軍人的劉憲都能看出味道——山形陡峭,地勢兇險,太適合設埋伏了。
在賽琳娜的指引下,他們將車輛開進一條峽谷中,在峽谷口附近時便聽到一聲長長口哨,抬頭一看,卻是山坡上忽然冒出一個穿著吉利偽裝服的武裝人員,抬手朝他們做了個手勢。賽琳娜揮揮手回應,隨即便要引導徐青海將車輛開進去。
但曹凱卻攔住了她,讓徐青海先停車,隨即說道:
“教授,你和我先下去。”
說著,他把完全摸不著頭腦的許君方教授直接拉下車,象對待一袋麵粉似的扛在背上,直接朝著旁邊山樑上躥躍過去,臨走時才回頭說了一句:
“行了,你們進去吧。”
同時還朝劉憲使了個眼色,但劉憲未能會意,只是隱隱約約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車輛開進去後沒多遠,他們便看到了這個伏擊圈的底部——那是一輛T72型坦克!大大咧咧的擋在路中央,旁邊還有幾輛裝甲車,車上重機槍都裝好了子彈帶,機槍手也已就位——都是露拉西亞正規軍人,通常只擔任嚮導而不出戰的,不過看來只要肯花錢,終究還是可以請得動。
“咦?是你們啊!”
從坦克車頂上傳來一個挺熟悉的聲音,卻是不久前才和他們打過交道的世家子弟歐文,劉憲也認出旁邊站的幾人正是鐵橡樹公司的安保人員,包括他們的隊長林頓也從另一臺裝甲車上探出頭來,朝這邊幾人打招呼。
“歐文,你給我的資料不全!那裡至少有兩頭酋長!差點害死我!”
沒等歐文再說什麼,賽琳娜已經怒氣衝衝搶先開口,劉憲不由得朝這個暴躁妞兒看了一眼——人家可是正坐在坦克上呢,旁邊還有那麼多重機槍在對著咱們,你這時候衝他發脾氣?
他現在倒是知道自己剛才的感覺從何而來了——被坦克炮口正對著的滋味可不舒服,頓時也理解了曹凱的做法——雖然可能性極小,但也要防著人家順勢把他們來個一鍋端。分散開來反而可以極大降低對方翻臉的可能性,曹隊長在這方面果然極其老道。
好在那位歐文少爺仍舊保持了友善態度,依然客客氣氣道:
“啊?抱歉,回頭我會增加補償金的。咱們先把獵物解決掉吧。”
於是全地形車開過去調了個頭,和坦克裝甲車保持同一方向,等待“迎接”後面的追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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