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陳華濤的服藥階段比劉憲長了不少,每次的服藥量也大為增加——劉憲每天要喝兩碗藥,陳華濤則是六大碗。由此花費的資金自然也比劉憲多得多,不過這對陳華濤完全不算什麼負擔——單單是國家武道師這個稱號,每個月都能給他帶來五萬塊錢的政府津貼呢,更不用說還有其它方面收入。
跟他對練的劉憲也因此多吃了不少苦頭,每次練習戰,拳腳交擊之處,不是極冷就是極熱,要不就是被電的頭髮根根豎起……他本來就不是自家師兄的對手,這回對方的拳腳上還帶了“元素力量”,那更加難以應付了。
“我靠!這還僅僅只是用來適應的藥物?實戰中喝上一劑豈不是無敵了!就沒人想過用這玩意兒提升自身戰力嗎?”
在又一次的對練後,劉憲看著手臂胳膊上既有燙傷所帶來的紅斑,又有尚未散去的冰霜殘跡,同時還頂著一頭亂蓬蓬豎發,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而陳華濤聽到後卻是嘿嘿一笑:
“實戰當然有專門的藥物,除了往肚子裡灌的,還有朝血管裡扎的,往刀子上抹的……千奇百怪,就跟遊戲里加增益狀態一樣,只要有錢儘管上便是。”
“至於比賽中喝藥麼,那就跟喝興奮劑做弊一個性質了……大多數武者是不屑為之的,但也總有人會設法犯禁。不過絕大多數此類藥物的效果,武道協會全都知道,畢竟異世界的藥材資源主要還是由協會控制著。”
“我就說呢,師兄你這種狀態,真要是上了擂臺,估計都能和八品武者正面交手了……唉,可惜保持不到那時候。”
“總體是留不住,不過師父說過:這些藥物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激發出我當初服用鍛體藥劑之後,所獲得的超凡潛力,說不定在激烈戰鬥中便能爆發出冰霜,火焰,雷電之類異能來。”
“哦?這不算做弊嗎?”
劉憲頓時大感興趣,而陳華濤臉上則呈現出幾分神秘笑意:
“不算,掌握異能過程中的血脈激發,本就是武者修行的一部分麼……所以說,你覺得師父為什麼要把我們‘適應’的時機放在全國大賽之前?”
…………
不知不覺中,時間又一次來到五月份,大學生武道賽全國總決賽的開賽日。
今年的總決賽終於不是在帝都舉行了,而是放到了廣南省會花城。算是送了廣南武大一個主場——但這也在所難免,全國有能力舉辦大型武道賽事的城市就那麼幾座,其中都有大學強隊,放哪兒都免不了送出地主之利。
最後聽說是採取了主動申請加輪換抽籤的制度,暫時先這麼定下,反正武道比賽主要還是看自家本事,有主場優勢當然好,沒有也不是那麼關鍵——之前十多年,除了京城三大名校,其餘各地學校不都這麼打過來的。
一大清早,提前一天抵達花城,昨天參加過開幕式後,又在賓館內休息了整整一天的劉憲照例做完晨煉,去賓館餐廳吃過早飯。卻並沒有急著去樓下大堂與隊友會合,而是又返回了自己房間,盤膝坐在地板上,雙眼緊盯著放在他面前的一張白紙。
看上去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但劉憲的大腦此時其實是放空的,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考慮,渾渾噩噩,彷彿回到當年剛剛被迫吞下蚩尤血肉的時刻。
但那時他是不敢動腦子,而現在,他卻是希望能回覆到那一時刻,再次感受到當時彷彿已成為天生本能般的異能——用自己的意志,而不依靠蚩尤殘魂。
當時感受到的兩項異能,黑焰他已經初步掌握,如今劉憲所追尋的乃是另一項:以意念遠端操控天下萬物的本領,在國內超凡界通常被稱為念動力。
——那天在和師兄交流過之後,劉憲馬上意識到:既然師兄陳華濤都能激發鍛體藥劑所帶來的超凡潛能,那自己所吞食的蚩尤血肉,其“潛能”可不僅僅只有黑焰一項。
他立刻開始做這方面的嘗試,有了之前操控黑焰的經驗,在探索新技能方面就要熟練不少,甚至還冒險藉助了一次頭腦中那位“訪客”的力量。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他終於在最近幾天有所突破。
所以哪怕今天是全國大賽正式開始的日子,劉憲也要見縫插針,硬生生抽出點時間來練習異能。
——此時此刻,隨著劉憲漸漸陷入到物我兩忘的境界中,那張放置於地面上的白紙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房間裡門窗緊閉,沒有一絲風能吹得進來。但那張白紙卻無風自動,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撥弄:先是在地面上來回滑動了幾下,然後兩頭略略捲起……
最後,那隻“看不見的手”似乎終於找到竅門,把白紙整體托起,離開地面,在空中晃晃悠悠的飄飛了一段,落到劉憲平攤的手掌中。
睜開雙眼,劉憲看了看手中紙張,唇邊顯出微笑——雖然暫時只能舉起一張紙,但這已是極大突破,至少說明他的方向對了,從零到一的問題解決,以後無非儘量提升熟練度而已。
手機鈴聲響起,劉憲雖然知道是什麼事,還是接通了電話,裡面果然傳來孫達勝的聲音:
“劉哥,大巴車到啦,下來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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