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知道我們在那邊是怎麼解釋我們來歷的?”
見張儉賣關子,劉憲索性配合他一下:
“怎麼說?”
“……我們那邊對獸人的宣傳:說龍城這裡也只是獸人的一個分支,屬於猿人一族,名號便是‘天夏部族’。”
“我靠!”
乍聽如此高論,劉憲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
“它們信嗎?”
張儉笑了笑:
“信不信無關緊要,反正給它們的上層找個理由不打仗就是……獸人那邊並沒有一個統一的核心政權,只是非常鬆散的部族聯盟。戰場上打不過,它們的首領當然不會想來主動送死,有這麼個理由總比沒有強。”
“而且獸人部落中並非完全沒有人類的存在,最常見的——被掠奪的女性,如果在生育之前沒被吃掉,就有可能存活下來,並形成混血種群……另外還有在人類社會中混不下去的窮人,罪犯,叛徒……社會中的階級矛盾大於種族矛盾時,也可能投奔獸人,畢竟連魔族和亡靈那邊都有人投奔呢。”
“荒原裡甚至還有小規模的野蠻人部族,但卻完全是獸人的原始生活方式,當然他們的血統中肯定都有獸人基因,只是更接近人類。”
之後張儉又簡單介紹了一下他所瞭解的獸人部族全貌——由於獸人的強大跨種族繁殖能力,獸人的種類極其繁多,哪怕以天夏國情報收集部門的強力,以及身處獸人勢力曾經核心之地的優勢,迄今也沒能統計完全獸人部族的種類。
目前在龍城比較流行的一種說法是:只要它們能與之交配的動物,就會有相應的獸人種族存在。甚至還遠遠不止,因為不同獸人種族之間也是能雜交的,生出來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有。
而它們的文明程度也和它們的體型一樣差異巨大——種族與個體皆是如此。以種族論:龍城周邊那些新冒出來的小部族,基本都沒什麼文明或智慧可言。所以龍城也只是把它們當作有害獸群一樣定期“清理”,並不將其看作智慧生物。
但既然能夠成為邪神陣營中的一方政治勢力,獸人的部族聯盟總體還是具備一定水準的。對外表現出的政治水平也不差,比如對於對於龍城這邊的宣傳,部族聯盟便採取了無視的態度——不承認,但也不否認。時間長了,其實便相當於預設。
對於龍城來說,願意自承為獸人一部,這樣可以把衝突限定為獸人內部的問題,其實有一個非常現實的考慮:避免其它邪神介入此地。雖然藍星上都傳說當年天夏國幹掉的那個“蚩尤”便是獸人之神烏斯曼,但在異世界,這種說法並沒有流傳開。“獸人荒原”依然是邪神烏斯曼的地盤,這一點在異世界仍是共識。
獸人方面預設這種說法的原因也是類似——黑暗陣營中,各個邪神勢力之間的關係可從來不是和平友愛,人類對於獸人來說只是食物,但這並非特例,它們看待其它邪神的眷屬其實也差不多,反之亦然。
所以邪神陣營內部的紛爭混亂,可能比它們和人類的衝突更勝。它們彼此間的勢力劃分同樣是靠著暴力與殺戮在維持,只要獸人之神烏斯曼威名尚在,其它邪神的勢力就不敢隨意進入獸人荒原這一塊區域。
至於獸人之神幾十年都沒露過面?那根本不是問題,異世界的神明數百年不回應信徒祈禱也很尋常,區區七十來年,還證明不了什麼。
明面上,龍城與獸人各部族從沒有公開往來,畢竟這邊佔據了人家的大神廟,雙方是不共戴天的死敵。但據張儉說:私底下其實是有秘密交流的,為數還不少——獸人部族多啊,終歸有腦子靈活,不那麼頭鐵的酋長。
張儉在龍城服役這一年多,就接到過好幾次武裝護送任務。不過限於保密條例,他不能向劉憲洩露太多,只能簡單暗示一下。好在並非所有行動都需要保密,張儉還接到過幾次護送商隊的任務——獸人的商隊。其中什麼部族都有,但最多的,居然是地精。
“你能想象嗎?一個地精,居然穿西裝打領帶,還能操著一口倍兒溜的關外方言跟我們打招呼!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獸人中間也有聰明的,我甚至見過獸人族的魔法師!”
張儉提起此事時依然眉飛色舞,對那個會說關外話的地精記憶猶新。而且劉憲知道張儉一直有在異世界開闢事業的打算,如果能和一兩支獸人商隊建立起良好關係的話,未來機會多多。
果然,之後沒多久,張儉便主動提起此事:
“阿憲,我在龍城這一年,其實一直在觀察形勢,尋找機會……咱們國家在龍城的力量極其強大,但總體對外方針卻相當謹慎保守。”
“不過,這恰恰給了民間組織更多的機會。龍城那邊與外界交流的需求其實非常大,無論是物資交換,還是情報探查,以及安全保障……只要是龍城之外的專案,大量工作都交給民間組織承擔了——商隊,冒險團,或者獵魔傭兵,在那邊都大有可為。”
“尤其是和獸人的交流方面……那些部族也不是傻瓜,它們內部其實也有很強的要與我們做交流的動力。只是限於各種因素,目前這樣的交流非常少,而且居然多半還是獸人那邊主動,我們這邊,敢走出去和它們打交道的,極少。但反過來說,只要有人能走通這條道,無論經商貿易,還是經營合作,收益必定極大。”
劉憲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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