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動作並不快，卻帶著某種強制不可改變的意味，好幾個人抱住他的手臂，甚至腦袋上捱了好幾下重的，頭都被打破了，卻都阻止不了他的動作。眼睜睜看著那槍口一點點調轉過來。
此時那大佬身邊一名看起來最高最壯的保鏢終於有所動作，他走上前一步，袖中寒光一閃，居然是摸出了一把窄刃刀。
這名保鏢應該也是個練家子，出手毫不留情，刀光一閃，竟然將那持槍人的腦袋給直接砍掉，脖子上一顆頭顱咕嚕嚕便滾了下去。
然而最驚悚的一幕隨即發生——腦袋被砍掉的持槍人竟然毫無反應，壓根不理會刀客的攻擊，依舊是一板一眼的將槍口對準那眼鏡大佬，仍然是連續扣動扳機。就好像服裝店裡那種沒腦袋的衣服架子在自行動作。
“我靠！”
“天哪！”
連此刻坐在辦公室裡看影片的幾人都忍不住發出驚呼，現場亂成什麼樣更不必說。舞廳裡一片大混亂，所有人都在奪路狂奔。
倒是那刀客保鏢尚存幾分鎮定，作為距離這怪物最接近的人，他並沒有驚慌失措，眼見連砍頭一刀都沒能湊效，他立即便又劈出第二刀——衝著對方的持槍手臂。
刀的鋼口很好，刀法也足夠精準，這一刀再次砍斷了目標的手臂，半截胳膊連同手槍一起掉落於地。但那個無頭怪物依舊是不慌不忙，仍然保持著和最初進門一樣的速度，不緊不慢的蹲下身去，伸出另一支手臂去撿拾手槍。
刀客驚恐的撲過去，再次劈出了第三刀，但這一次對方半蹲在地上，用身體擋住了他的兵器。這一刀深深剁入對方軀體，從肩到胸斜劈出一個大豁口，可終究未能阻止對方的另一條手臂撿起槍械。
槍口焰再次噴出，幾乎是頂著刀客的胸口在射擊。無頭怪物連續不斷的開槍，直到彈匣中所有子彈都打光，那條彷彿擁有獨立意志的手臂依然死死扣住扳機不放。
而無頭怪也終於好像耗盡了能量，保持著這個半蹲姿勢，栽倒在地上不再動彈。從其頸項，手臂，以及身體上幾處傷口開始湧出黑紅色液體，但也絕非新鮮血液，而是已經腐敗的屍液。
“回魂屍？”
辦公室裡幾個人都是經歷過當初抓捕“黑神甫”馬庫斯以及後續事件的，此時不約而同都將目光投向了此道高手——死神途徑第四階層大佬，“牧屍人”許君方教授。而後者也顯露出頗感興趣的表情：
“看樣子是我的一位同行……但也有可能是非洲那邊過來的伏都教徒。”
“不太可能是伏都教徒，黑人在內地小縣城太顯眼了。我們天夏人要走這條路，也沒必要去學非洲那些落後的玩意兒……更何況他們從不信任異族，淺膚色人種很難學到伏都教真正的技藝。”
曹凱首先排除了一種可能性，而許教授也表示贊同：
“那就是死神途徑了……傀儡的製作水準很高，至少是個‘尋金客’，甚至接近達到‘黑色低語者’的水平了。”
“以教授您的職業眼光，還能做出哪些判斷？”
曹凱把許教授請來就是為了請教這些“專業”問題，而許教授也不推辭，再次點開影片，用快進方式又看了一遍，並在幾處關鍵點位暫停或倒放，反覆看了好幾次，方才緩緩說道：
“這具屍傀儡應該是新制的，體內液體沒有去除，已經開始腐爛，儲存不了多久……製作人只為臨時之用。”
曹凱點點頭：
“不錯，他進門沒被阻擋，應該是當地人，而且和幫派有些關係，才被拿來做成了工具人。”
“大多數屍傀儡的靈體核心仍在頭部，被砍頭以後應該是失去感應外界能力的——那刀手的應對其實很正確，但依然沒能阻止它後續的動作。這說明……”
許教授略加思索，確定道：
“操控者就在附近，甚至有可能就混在現場人群中，因為只有親眼看到現場的變化，他才能隨機應變，以自身靈性繼續控制那具無頭傀儡，完成隨後的行動。”
曹凱拍手大笑：
“非常好，教授。您指出了關鍵點——這幫人雖然是包場談判，但他們拉來充場面的小混混卻都是臨時招募，只要在當地娛樂場所認識人，混進現場並不難。但反過來說，人家也可能記得他……青海，記下來，回頭通知那邊的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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