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明白了。”
劉憲老老實實回應，曹凱點點頭，站起身來，正要離去，卻聽劉憲又問了一句：
“具體行動的時候，會從我們這邊派人嗎？”
曹凱回過頭，拍拍劉憲的肩膀，笑了笑：
“不會，我們武者塊頭太大，目標太明顯，並不適合幹這類‘溼活兒’……更何況，我們畢竟是代表國家的官方機構，沒有足夠充足的理由，在境外不宜直接動手。”
見劉憲依舊不解，曹凱聳了聳肩膀，又補充了兩句話：
“在現代武器面前，縱然三階四階的超凡者，依然非常脆弱……你要知道，並不是只有暗網上才有懸賞的。”
劉憲這才恍然。
此後一段時間風平浪靜，劉憲原以為此事很快便會有結果，沒想到一直沒下文，直到假期快要結束，他都準備回學校的前一天，曹凱才再次把他叫到辦公室，讓他看了幾張高畫質晰度數碼照片。
照片上是從近距離拍攝的一具屍體，不過看傷口似乎是用狙擊槍從遠端擊斃的，而且還是死於劉憲很熟悉的重機槍彈——胸口以下幾乎完全被炸碎了。但臉部似乎是刻意保持了完整，所以能辨認出正是提查康本人。
這位實力不俗的超凡者在藍星上畢竟還只是個人類，在十二點七毫米的重彈面前與一般肉體凡胎別無二致。劉憲對他的死亡毫不意外，反而覺得有點太遲。
“這次其實已經非常快了，畢竟上級部門需要考慮的問題比較多，比如和暹羅的外交關係之類……”
曹凱一邊收拾著相關檔案，一邊與劉憲閒聊著：
“倘若這提查康聰明些，預先在暹羅政府中謀個職務，又或者在犯案之後直接去向暹羅政府表明投靠之意，都會大大增加我們這邊做決策時的難度。”
“好在他什麼都沒幹，完全沒給自己披任何官方外衣，倒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估計還是在自由之都那邊待的太久，習慣了在那邊的強者地位，回到藍星後還這麼無法無天，於是翻船。”
一邊說著，曹凱將最後那幾張照片塞進檔案袋，封口，交給劉憲送去庫房存檔，這樁案子便算是徹底結束。
劉憲這段時間算是在工作實習，不過恰如曹凱招募他時所言：龍組的工作一點都不繁重。他在這兒待了這麼長時間，就遇到這麼一樁案子。解決起來也很輕鬆：居然連一次外勤都沒出，就坐在家裡分析一下現場，找找資料，然後寫了點向上級彙報的檔案，連最後的執行工作都是外包出去的……就此結案。
所以劉憲的實習主要還是在檔案庫房中進行——從以前的舊案文件中吸取經驗，倒是看了許多稀奇古怪的案件，以及終於明白了那句話的涵義——“絕大多數超凡事件都是人禍”。
…………
等到九月開學以後，當劉憲重新坐回到大學教室裡，聽著文化課，便感到一種深深的不協調——自己從鐵血神探一下子又回到了乖乖學生仔的角色，反差實在是有點大。
這個學年他已是大三年級，作為老資格學長，武道社代理社長，以及——學生會新當選會長，虞曉玥大姐頭的男朋友，劉憲承擔了不少事務性工作。
當然大多數情況下他只需要掛個名，露個面就行，畢竟除了虞會長本人，也沒誰敢要求一位品階武者當真去幹那些雜活兒。
不過終究有些事情得他親自出馬，比如——迎接自家的新師弟。
南都機場出口處，劉憲斜靠在廊柱旁，一邊百無聊賴玩著手機，一邊時不時朝旅客出站口瞄一眼。
周圍不少人高舉著接站的牌子，不過劉憲用不著，他那大塊頭就是最顯眼的標記。而不久之後，他等的航班到站，乘客們陸陸續續從拿行李處走出來時，劉憲也毫不費力的從人群中辨認出了另一個大個子。
劉憲抬手示意，新紮師弟秦杲陽亦同樣揮手回應。年輕人顯得很興奮，也許這是他頭一次脫離父母的羽翼，開始獨立生活。
而劉憲在看到秦師弟的模樣時也不禁失笑——只見秦杲陽身上揹著一個巨大的軍用背囊，也是在龍城基地接受過培訓後統一發放的紀念品。雙手則各自拎著一個大行李箱，色系為粉紅，顯然不是他自己的。
這場景立即讓劉憲回想起自己當初開學報道時的形象，簡直一模一樣。朝秦杲陽身邊看看，果然見他旁邊還有個女孩子緊緊跟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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