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鬥場上尚且如此,生死戰場上當然更加謹慎,對方搬出來的那些金條錢鈔,在此時的劉憲眼中只是類似於誘餌的存在,當然不會去咬鉤。
此時劉憲一心琢磨的,是怎麼搞定眼前這個烏龜殼,消滅掉裡面的目標。至於說計劃只是佯攻?什麼佯攻!既然打了那就往死裡打,打不動了才是佯攻,
抱著這樣的念頭,劉憲悄無聲息繞了指揮部一圈,最終得出結論這個烏龜殼確實不好打。本身防衛森嚴不說,連黑暗優勢也已經不復存在——這種指揮部肯定有備用發電機的,而且剛才的戰鬥還引燃了空地周邊的幾處房屋和汽車,包括對方又主動放火焚燒了幾處,使得這片空地四周圍都有火堆光源,再不可能渾水摸魚。
似乎和當初品階考核時的題目有點相似呢,只不過,這回裡面沒有紅旗要奪,也未必非要親身進入了。
——劉憲想起之前品階考核時的內心歷程,忽然靈機一動,心下有了盤算。
…………
河口鎮總體依然處於斷電狀態,但軍營中已不再黑暗。因為這裡有了最古老的照明方式——火光。
在那座位於軍營核心的指揮部周圍,好幾處茅草屋和大型車輛正在熊熊燃燒,不知道是先前戰鬥中被引燃的還是有人故意縱火,反正此時已經燒的非常厲害,彷彿幾個大火炬,將指揮部外面那片空地盡數照亮。
夜間風大,火光也忽高忽低,閃爍不定。忽然之間,彷彿被大風吹過,所有火堆都在瞬時間高漲暴發,軍營中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這陣風似乎有些怪異,正常被風吹騰起來的火焰應該是向著同一個方向。但這邊的幾堆火頭卻呈現出向心態勢,都是朝著中間指揮部方向傾斜。不過一時間倒也沒人注意這點異常,畢竟在火場中間形成短暫低氣壓也不是不可能的,仍應該是自然現象。
反正所有著火點與指揮部之間還隔著好幾十米空闊地呢,有這麼寬的防火隔離帶,指揮部裡的人完全不擔心火勢會蔓延過來。大喇叭裡還在嘰裡呱啦的叫喊著,門口那些金條也還在反射著光芒。
然而就在下一刻,從那些火堆中忽然各自冒出一條長長火柱,就好似火焰噴射器的射流,又彷彿這些火堆忽然變成活物後探出的火焰舌頭,凌空跨越數十米,徑直朝著指揮部方向延伸過去。
這就絕對不可能是自然現象了——那些火舌都無比精確的對準了指揮部建築的各處孔洞,比如門窗洞口,射擊孔,通風道等,凡是有空隙的位置,都變成了火舌的突破口。
一時間從軍營各處都爆發出劇烈驚呼聲,看來其實有很多人躲在房子裡偷偷觀察著呢。而那指揮部裡的驚叫聲自然是最大,最響的:
“超凡?……你是北邊政府的人?邊境線上全都投降了?等等!等等……我也投降!我有天夏國血統!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國的!”
聲嘶力竭的喊叫聲充分暴露出這位溫巖團長的恐懼,但和之前一樣,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火借風勢發出的呼嘯,以及時不時發出的玻璃碎裂聲。
短短一兩分鐘後,指揮部所有外牆洞口都開始向外冒出煙霧——先是靠近洞口的雜物被引燃,然後便是整個房間燒起來。這下不必再依賴外部火源,指揮部建築本身就開始熊熊燃燒。
從那隻大喇叭中再度發出聲響,但不再是有規律的語音,而是雜亂的呼救和叫喊聲,並且在一通電流雜音之後很快就沉寂下來。之後又有人聚集到門口,試圖從門洞裡衝出來,但周圍熊熊燃燒的火焰彷彿擁有了自主意識一般,同樣自發的在向門口聚集,將逃生之路牢牢封鎖。
最終,在一連串的燃燒和爆炸聲響中,指揮部建築完全燒成了一座火焰山,所有門窗洞口都在向外噴發著火焰。之前放在門口的那幾個箱子,紙鈔都已化作飛灰,就連黃金也在高溫下漸漸融化成一灘金水。
隨著作為核心的指揮部中火焰越燒越大,軍營各處的喧鬧聲也越來越響,聲浪匯聚成潮水,沖刷著理智的堤壩,最終,在一陣集體呼喊聲中,人們一下子從房屋中逃躥出來,開始瘋狂向外逃竄。
他們完全不顧忌那個隱藏在暗中,不久前才消滅掉幾百精銳,且擁有控火異能的恐怖強者,當然倒也沒人試圖去救火。所有人只是一門心思地往外逃跑,不顧一切要遠離這座軍營。
河口鎮號稱上千的駐軍,就這樣被徹底打崩了。
…………
不遠處,那棟大樓的第七層,正在此處與黑幫槍手反覆做拉鋸戰的張儉等三人全都楞住了。包括那些黑幫槍手也全傻了,樓中戰鬥居然暫時中止,大家各自靠到附近的窗戶邊,目瞪口呆看著那軍營中發生的一切。
“我靠……老張,你找來的這個外援……不一般啊。”
錢二已經忘記了要用代號稱呼,而張儉居然也沒想起來,稀裡糊塗洩了一句底:
“呃……我這個師弟,是有異能在身的。”
——只是從來沒想過這異能有這麼猛啊!張儉心頭也是駭然,他以前一直對劉憲是有些競爭意識的。畢竟是從小就跟在自己身後的小老弟麼。包括服用煅體藥劑,接受武道師培訓也是一起的,那時候也沒表現出什麼特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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