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憲點出來的照片，曹凱抱臂沉吟片刻，忽然又問道：
“阿憲你說那座格鬥場地面是鋪的沙子？”
“是，很細的碎砂，跟海灘浴場有點相似。”
劉憲回應道，曹凱點了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其實是一座祭祀臺，把表面沙礫扒開，應該就能看到檯面上刻畫的特殊紋樣。你們在上面所進行的並非格鬥賽，而是獻祭儀式，那惡魔和遊樂場是一夥的……或者說，它其實正是被這場格鬥賽催生出來的。”
稍頓了一頓，他又補充道：
“所以那家遊樂園背後所擁有的超凡戰力其實並不止一位亡靈使，至少還有個邪教神使，以及被其人工培養出來的若干惡魔戰士……你們沒有與其發生衝突是正確的，真要打起來，很難說結局會如何。”
劉憲深吸一口氣，不可思議道：
“真有人會願意主動轉化成惡魔？”
曹凱則輕輕一笑：
“為什麼不呢？無論我們藍星人習武練功，還是異界人在十神殿中苦苦修行，都需要付出很多年的辛勞痛苦才有可能成就超凡。但某些邪神卻可以在短短幾分鐘之內便賜予與之相似的力量……”
一邊說著，曹凱點開電腦中一段影像資料，是某個白種人在被追捕時忽然變身轉化為惡魔，隨即又與捉拿它的十多名武裝軍警打成一團，一對十幾居然並不吃虧。其變身形態魁梧而多刺，與劉憲在格鬥場中見過的那個十一號幾乎一模一樣。
“你看，即使剛剛變身的下位種惡魔，也能擁有五六段左右的武力，若按異能者評價則是強勢一階，甚至可能接近二階……當然他也需要付出很大代價，可只要能獲取超凡力量，很多人才不在乎變成什麼呢。無論異世界還是藍星，邪神的崇拜者從來不在少數……異界之門對面，曾經的昆塔爾人類帝國，便是因此而崩潰。”
“而且不單單是個人，就連國家政權也難以拒絕這樣的誘惑……據我所知不少國家都有與之相關的研究專案，尤其花旗鷹和出雲國，曾被我們抓到過把柄的。”
劉憲只聽得目瞪口呆，不得不感慨這一行水太深，愣了許久，方才想起自己前來彙報的目的。
“那個……曹哥，我來就是想問一下，那座遊樂園位於南洋，距離我國還挺近的，算是個威脅嗎？”
曹凱面色複雜：
“這卻不太好說，那個亡靈使無所謂。走死神途徑的超凡者全世界都很多，包括在我國也是正大光明的傳授。但邪神使就很複雜了——絕大多數邪神使其實並不信仰邪神，只是希望借用其力量而已。在成功獲取到邪神的恩賜後，他們往往會毫不猶豫的背叛。”
“在異世界這麼幹風險很大，但在藍星上的成功率卻相當高——畢竟邪神無法親身降臨藍星，懲罰不了那些偷取祂力量的賊。”
“甚至當年花旗鷹偷偷研究這個，被我們發現後也是這麼解釋的——他們的意思是：無論引誘還是欺騙，如果真有邪神忍耐不住前來藍星，正好可以順勢將其消滅。”
“所以具體到這座遊樂園的幕後主人，我們還無法判斷他們屬於哪一類，是僅僅想要薅邪神羊毛的利己者，還是當真想要引入邪教甚至毀滅世界的瘋子……在其沒有徹底暴露之前，不好管。”
說到這兒時，曹凱又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們太強了，若沒有充分的理由便以國家力量去幹涉境外事務，很容易引發周邊諸國的忌憚。更何況，那場地既然是設在扶南，搞不好還與隔壁暹羅政府有關聯，更不能輕舉妄動。”
解釋了其中緣由，見劉憲一臉失望，曹凱又輕輕笑了兩聲：
“不過呢，有個組織若是找上門去，倒是不至於被誤會的……”
說著，他在電腦上開啟一個網址，居然是羅馬十字教派的官網，點開其中某個不起眼的連結，頁面又轉到了一個驅魔人的網站上，其中有專門的舉報介面。
劉憲當即心領神會，但曹凱隨後就把網站關了。
“你別用基地網路登入啊，去外面找家網咖操作，總之別跟我們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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