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智失敗的結果便是性命之危——夏老爺子在放過大招後沒有任何耽擱,手中馬槊連續刺出,將面前擋路的幾頭重傷惡魔統統捅翻,衝過障礙,徑直朝著那頭霸主魔殺去。
這一次,再沒什麼能阻止這場單挑了。
…………
在向前衝鋒的同時,夏老爺子又回身囑咐了徒弟一句:
“你且觀戰,順便清理一下週邊。”
陳華濤知道自己實力有限,還難以介入這場高階爭鬥,當即應聲領命,掉轉馬頭朝著附近其它幾頭還能站立的惡魔衝去。不過半途中仍然在關注著師父與那頭惡魔的交手。
那頭霸主魔在此期間應該也發動了一次魔法攻擊,只見它的兩根獠牙末端聚集起一團暗綠色光芒,但並不知道效果如何——陳華濤感受到了周邊靈能環境的震盪,卻沒見結果,只能猜測是師父將其消解掉了。
人類並非天生的魔法種族,但一位達到魔法女神途徑第四階層的“智慧長者”,在法術攻防的造詣上肯定不會弱於一頭未成熟尼赫蘭。
不過上位種惡魔天然就不怎麼吃魔法傷害,雙方在互相試探過一次後便都明白了這一點。於是接下來,還要靠肉搏戰搞定對方。
那頭霸主魔還算勇猛,在發現近戰已經不可避免後,便主動舉起長刀朝夏老爺子迎了上來。老爺子挺槍直刺,那惡魔竟然也不管不顧,高舉手中雙頭大刀,以泰山壓頂之勢向著夏老爺子當頭劈下,大有不惜同歸於盡,也要將對方劈成兩半的架勢。
應該說這傢伙的選擇相當正確——它除了前半部分類似人形的直立軀體外,腰部以下還連著半截肥碩蜥蜴身子呢,據說其體內包括心臟在內的器官都是兩套,所以這頭惡魔是不怕以傷換傷的,對人類而言的致命傷,在它不過皮肉之苦。
可天夏武道當真如此簡單,靠著對攻就能應付?那長槊依舊毫不猶豫向前挺刺,不過方向稍稍調整,迎著大刀而去。噹啷一聲,兩件兵器相交,重重碰撞在一起。
夏老爺子自己用的也是六米槊,比霸主魔手中大刀還略短一些,但由於那是一柄雙頭刀,惡魔最多隻能握持到約四分之一的位置,而老爺子卻可以手持槊尾將其捅到盡頭,所以就長度而言反而是前者略微佔優,攻擊位置也有更多選擇。
大刀自上而下,力量自是絕大,哪怕鋼鐵也能一刀兩斷——這是那頭霸主魔根據以往經驗得出的判斷。但這一次,刀口明明劈在槍桿上了,那根看起來黑黢黢不起眼的杆子卻只是向下略微彎曲,然後便反彈回來。
刀口只砍穿外面幾層膠皮,露出裡面金屬底色,但那金屬桿上居然連個印記都沒留,當真是毫髮無損。
——惡魔種族所謂“擅長冶煉”,無非是地獄界金屬礦藏豐富,而且很容易藉助火山岩漿形成的天然熔爐加工罷了。能穩定出鋼便算厲害,偶爾有些特殊效果,也是岩漿中自帶其它元素,天然形成了合金鋼。
然而藍星上的正規金屬加工產業,早就到了以電腦計算調節各項元素配比,預先設計好多種熱加工步驟,再用千噸甚至萬噸級壓力機器進行自動化鍛造處理的水準。強度都是以抵禦現代化火器攻擊為標準的,豈是區區生物能量所能破壞?
霸主魔這一刀劈下,非但未能損及那根槍桿分毫,反而因為受到反震力量,刀口沿著槍桿向一邊滑開,無法再保持原有攻擊方向。
大刀從上往下的力是被化解了,但馬槊向前刺出的力卻基本不受影響,被刀砍後也只是稍微沉了一下。隨著夏老爺子手腕一圈一抖,槊尖槍刃便猶如毒蛇般從刀口下鑽出,依舊一槍紮在了惡魔腰間。
作為高階惡魔,尼赫蘭霸主身上有天然的外生骨甲和鱗片,本就遮護住了大部分軀幹。而這頭尼赫蘭作為一軍主帥,身上還披掛了一層用金屬板和鎖鏈組成的重鎧,防護可謂十分嚴密。
但老爺子這一槍選的位置很妙,是腰部關節活動區域,無法使用固定板甲,雖然也有鎖鏈甲防護。可一槍下去,那些金屬鎖鏈全都崩碎掉了。
——以現代工藝製造的馬槊槍刃,所用材料與反坦克穿甲彈是一樣的,只要有足夠動能連坦克裝甲都能洞穿,何況區區手工打製的鏈子甲。這一槍直接扎穿護甲,破壞了裡面的鱗片,深深刺入到霸主魔腰部。
所謂馬槊其實就是長達六七十公分的劍形長刃,後方裝了長槍桿。在劍刃末端有一截類似護手的月牙狀橫刃,作為格擋,避免捅刺太深拔不出來,有需要的話也可以用來強行擴大傷口。
有些在劍刃和槍桿連線處還安裝有長纓或飄帶,用來隔斷血汙,免得液體溢流到槍桿上打滑,那便是標準長槍造型了。
老爺子這一刺力道極大,劍刃部分完全沒入惡魔身體,被橫刃擋住才沒繼續深入。後者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一方面是源於痛苦,另一方面也是憤怒和不解——自己大刀竭盡全力都砍不斷對方槍桿,對手長槍卻可以輕易刺穿自己的金屬護甲?為什麼會這樣?
——藍星工業與魔法世界的碰撞,就是這樣的簡單粗暴。
本來以尼赫蘭的巨大體型,挨這一槍倒也算不上什麼重傷。但天夏武道向來是環環相扣,夏老爺子在一槍刺中後立即抓住槍桿尾部用力一拍,令槍桿子旋轉抖動起來,並瞬間傳導至前端槍刃,在那惡魔體內一通攪動,將原本只有茶杯大小的傷勢一下子擴大如同到碗口,製造出深深一個血洞。
老爺子手臂再度抖動,並藉助槍桿放大抖動幅度,將已經擴大了傷口,很容易拔出來的馬槊槍刃從對方體內彈出,在此期間又造成了一次橫切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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