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爺子毫不顧忌的指點著劉憲各種陰損招式，後者與師兄陳華濤對望一眼，兩人眼中都看出同一層意思——虧得這時候場館中只有他們兩個，若是還有其他學員在，難免會影響到師父的宗師形象。
不過現在夏老爺子指點他們技藝時多半都要避開旁人的，一方面是有危險性——如今陳劉二人的練手交鋒動不動便會引發爆炸，能量濺射可能波及到旁人。另一方面，按老爺子的說法，他們現在的打法已經具備了獨特性，出去可以自成一派，也就有保密需求了。
“以你們現在的功夫水準，九品武道加上初階異能，實戰能力可以視為八品左右，在武道圈子裡稱得上是高手了。若出去闖江湖的話，差不多也有資格自建一方勢力。當然，武功之外的江湖經驗，處事能力這些，不是在學校裡能學會的。”
夏老爺子對徒弟們很坦率，強就是強弱就是弱，從不搞什麼挫折教育。陳劉二人對於師父的評判也向來信服，聞言在興奮之餘，也頗有幾分惆悵。
“江湖啊……”
作為習武之人，他們從小就多次聽聞這個詞，難免心懷嚮往。但此刻當師父說他們已經有踏入江湖的資格後，兩個一直棲身於象牙塔內的學生仔又難免患得患失起來。
不過，同樣是按夏老爺子的說法：你們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算想避開也不可能的。哪怕你不想去闖蕩江湖，江湖自會衝你而來。
短短幾天之後，這話便應驗了。
…………
這一日，已經是傍晚時分，劉憲忽然接到曹凱電話，說有件事情要他去辦。詢問具體內容時，卻說讓他直接去找自家師父。
於是劉憲稀裡糊塗來到師父夏老爺子的公寓，進門後卻見師兄陳華濤也在，正面色嚴肅的聽師父說著什麼。見劉憲進門，老爺子點點頭，輕聲吩咐道：
“行了，這件事情，就由你們兩個去處理吧。”
陳華濤點頭受命，隨即便示意剛進門的劉憲跟他走，出小區門後便打了輛計程車直奔高鐵站。並在半路上讓劉憲與他一起預定了前往北方某座城市的最近一班火車票。
後者心下不解，但也一路跟著行動，幾次想要詢問原委，卻只被告知“上車後再說”。
好不容易，等到火車開行，預定的高等商務座艙中也只有他們兩個人，陳華濤才仔細向劉憲闡述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大約三十多年前，夏陳二位老爺子還在以“虎鶴雙雄”名號行走江湖的時候，曾在龍城那邊遇到過一位極有武學天賦的年輕人。那時候二老尚在壯年，行蹤不定，並沒什麼興趣收徒，但愛惜那個年輕人的天賦難得，還是收了他做記名弟子，非但悉心傳授了一段時間，甚至幫他找了份煅體藥劑。
“那時候師父曾經考慮過，當真想要將他正式收入門下的。如果真正施行了，他就是我們這一派的大師兄……其實也差不多了，師父教他時可沒藏私，就和指導你我一樣，該教的都教會了，也就差個正式的拜師儀式。”
“那為什麼沒正式拜師呢？”
面對劉憲的疑問，陳華濤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他身上揹著極重的因果——這位名叫吳霜明的師兄身負血仇。他的父兄皆死於國內某位武師之手，他本人更從未放下過報仇的念頭。師父和我爺爺在知道此事時已經教了他兩年多，都快要把他培養成品階了。這種江湖恩怨素來最是麻煩，而且很難說清楚對錯，二老不願意介入，自然也不能將他引入門牆。”
劉憲深吸一口氣，隱約猜到了此番事務的內容。而陳華濤隨即又接續道：
“後來他果然回去報仇了，不但殺了那武師本人，更將其滅門，包括其父母妻兒，總共殺了有五六個人吧……甚至連個七歲小孩子都沒放過。”
“案子發作後，自然是全國通緝。我爺爺和師父也是大怒，專門抽出時間去捉拿他。但此人早就潛逃國外，從此渺無蹤跡。”
“現在他又出現了？”
面對劉憲的推測，陳華濤點了點頭：
“不錯，他有個老母親，一直住在其家鄉的養老院中。但就在幾天前剛剛過世，然後他便突然出現了，居然還大模大樣給老孃辦喪事送終。”
“如今那邊的軍警力量都已經佈置到位。但同時也通知了師父這邊，包括我爺爺那邊，我堂兄陳國濤亦會趕過去，算是給我們兩家一個‘清理門戶’的機會吧。”
“明白了……還真是咱們自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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