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勞妮教授坐在壁爐前的扶手椅上,陶醉地閉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合了各種氣味的空氣。
她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接近命運的中心。
“我看到了看到了迷霧籠罩在你們渴望的眼神之上”
她的聲音,如同從一口深井裡飄出,空靈而遙遠。
一個性急的格蘭芬多忍不住打斷了她。
“教授!別管迷霧了!下一個專案到底是什麼?!”
特里勞妮緩緩睜開眼,那雙透過厚厚鏡片顯得格外巨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被人打擾的不悅。
但她很快又沉浸在了自己作為先知的角色裡。
“未來,不是一條筆直的大路,孩子。”
她伸出一根細長的、指甲塗成紫色的手指,在空中虛點著。
“它是一張命運編織的蛛網。”
她把聲音壓得極低,彷彿在分享一個足以顛覆世界的秘密。
“還有不要用如此粗俗的詞語,來探尋天機。”
緩緩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做出一個古怪的、彷彿在擁抱空氣的姿勢。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壁爐裡,那些燃燒著的、散發著怪味的松針,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幾秒鐘後,她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夢囈般的迷茫。
“我看到了”
她的聲音,變得空洞而遙遠,像是從一口深井裡傳出來的迴音。
“那些在黎明前,數過九根曬蔫蒲公英的人”
“他們的鞋帶,會在井邊,自己打成死結。”
“結裡裹著的麥粒,泡在雨裡,就會喊”
她頓住了,身體微微前傾,側耳傾聽著,似乎來自虛空中的聲音。
“就會喊——沒氣了!”
她說完這句,便像耗盡了所有力氣,癱軟地靠在了扶手椅的椅背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學生們面面相覷。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情緒——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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