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斯內普有些忐忑，剛才一激動，忘記演了。
慘白的光芒照在伏地魔那張沒鼻子的臉上。
也照在他面前那堆關於分子生物學和基因圖譜的麻瓜書籍上。
剛才還回蕩著斯內普咆哮的空氣，現在像是凍結了一樣。
伏地魔捏著羽毛筆，紅色眼眸閃爍。
就在剛才，他還準備了一肚子深奧的問題。
比如血脈的剝離，靈魂和肉體結合時的排斥反應，還有古代如尼文和DNA雙螺旋結構有什麼聯絡。
伏地魔原本打算用居高臨下的態度，來考校他這位得力的僕人。
可是現在，那些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斯內普剛才那番關於火鍋、底料和涮羊肉的抱怨，實在……太有生活氣息了。
這讓這位想征服死亡、重塑魔法界秩序的黑魔王，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自己原本是打算問什麼來著？
伏地魔充滿黑魔法的大腦，極其罕見的空白了一瞬間，甚至有些發懵。
他看著斯內普，對方的胸口因憤怒還在劇烈起伏。
斯內普那張油膩的臉，此刻因怨恨而有些扭曲。
看著那雙黑眼睛裡滿是對道格拉斯·福爾摩斯的厭惡。
突然，一種情緒跨過了身份和地位，在伏地魔心裡蔓延開來。
他感同身受。
就像他復活那晚，被那個該死的福爾摩斯用看猴子的眼神盯著。
那種被冒犯、被輕視，被一個瘋子用奇怪行為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又回來了。
“我理解你，西弗勒斯。”
伏地魔的聲音輕柔了下來，不再冰冷，反而帶著長輩般的寬慰。
“和一個完全不知敬畏為何物的瘋子共事，確實是一種折磨。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在演奏一首宏大的交響樂，而旁邊的人卻在用放屁坐墊打拍子。”
斯內普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應。
他迅速調整表情，收斂了憤怒，重新變回恭順的僕人。
“您的比喻總是如此精準，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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