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正森靠在座椅上,狹長的眼尾壓著一層戾氣。
他全程沉默旁觀,看著延京溫聲細語,步步為營的攻心手段,看著你無措掙扎的模樣,心底的鬱色越積越重。
他側頭睨著延京,字字帶刺,滿是嘲弄,“延老師倒是大方。拿自己熬了數年心血的學術成果隨手送人,這般做法屬實讓人開眼。”
延京淺淺勾了下唇角,不躲不避地迎上權正森充滿敵意的目光,“我的所有東西,本來就可以盡數給她。”
....你抬頭怔怔望著他,聽得心頭一顫,鼻尖不免有些酸澀,何必呢?
你搖了搖頭,輕聲道,“老師,不要這樣——”
“呵,她想去哪裡上學,用不著你操心。”權正森長臂一伸,把你撈進懷裡。
你話沒說完,整個人就己經被他圈住,穩穩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後背貼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被他獨有的氣息包裹起來。
權正森微微俯身,寬大的肩膀在你身上投下一片陰影,溫熱的呼吸貼著你的耳廓落下,帶著毫不掩飾的親暱,“寶寶,我們才不搞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
他抱著你,輕輕晃,溫柔的像是在哄小朋友,“他那主意聽著就不靠譜,寶寶肯定會整天擔驚受怕的,我們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到時候我給學校捐幾棟樓,做點慈善,寶寶還不得上去哪就去哪?而且堂堂正正,沒人敢置喙半句。”
“別人給你的捷徑都是假的,指不定哪天靠不住就自己跑路了。寶寶聽老公的,老公幫你。”
你被晃得有點暈乎乎的,支撐不住軟軟倒在他的胸口。權正森順勢收攏手臂,掌心貼著你的腰側,熱騰騰的氣息混著他身上乾淨清冽的冷香,盡數灑在你的眉眼間,染的你整張臉滾燙泛紅。
“我一顆心都在寶寶身上了,”男人的聲音低而沉,“我才是寶寶的靠山。”
你實在受不住這麼首白滾燙的話,慌忙之中埋下頭,悶聲勸阻,“嗯.....我才大二,還沒想那麼多呢,我們以後再說吧。”
權正森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隔著薄薄的衣料傳到你的身上,“嗯好,我聽寶寶的,寶寶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前排簡安忍不住撇了撇嘴,酸溜溜的嘀咕,“動不動就捐教學樓....聽著就跟暴發戶似的。”
權正森頭也沒抬,鼻尖蹭著你的發頂,細細輕嗅你的氣息,“我是暴發戶也是她的暴發戶。想捐你也可以捐啊,誰攔著你了?”
簡安一噎,卻沒法反駁。
這傻逼以為都是他嗎?能隨隨便便一下子拿出這麼大筆流動資金?
雖然自己也不是掏不出來,但畢竟兩人家庭情況不同,有太多雙眼睛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權正森可以肆意張揚,砸錢博你開心,他卻不能這麼高調露財,要不然肯定要被爺爺好一頓揍。
說話間,車身微微一頓,漸漸停穩。
你轉頭望去,透過車窗看見一座巨大的別墅靜靜佇立,綠植繁盛,藤蔓沿著牆根攀援而上,在陽光下投出層層疊疊的暗影。
依山傍水,綠蔭隱蔽,一陣風吹過,帶來一股清新的氣息。
果然像荊入鴻所說,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