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也不知怎麼的,瞬間就把阿姜給惹毛了。
她想的是,倘若這裡站著的真是白珠合,那她該有多生氣、多傷心、多憤怒!
這個白稟誠,可真該死啊。
她微卷舌根,發出一聲輕哨,只聽“嘶嘶”輕響,一條通體赤紅的小蛇從阿姜裙底爬出來,慢慢遊到白稟誠床前。
白稟誠和奚琴都嚇瘋了。
“啊!!!!!”
“蛇!有蛇!救命啊!!!!”
世人都知道,越是漂亮的蛇越是有劇毒。
這麼一條小赤蛇,要是一口下來,哪還有命見到今晚的月亮?
阿姜見他嚇得哆哆嗦嗦,瞬間就出了口氣,得意地道:“說啊!你再說啊!”
白稟誠在心裡大罵逆女,嘴上卻是一個字都不敢發出來。
奚琴反應過來,連忙擋在白稟誠身前,哀求道:“阿姜姑娘,是我家老爺出言不遜。他……他也是望女成鳳,所以要求嚴苛了些,還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同他一般見識。”
阿姜冷笑:“你可真會給他找藉口。”
奚琴搖著頭,道:“並非如此。老爺雖有些固執,可他待我們母女確是極好的。姑娘不是問,他病了這兩日為何不尋太醫嗎?他是怕這麼回白家去,會惹得白老太爺更加厭惡我和珠合,所以生生受著。”
白稟誠一愣。
顯然沒料到奚琴竟然知道自己的心意。
阿姜卻是不信:“他若待你好,又怎會讓你做外室?”
奚琴苦笑:“我是罪臣之後,能脫離教坊司己是大幸了,這外室的身份並沒有辱沒了我。”
“可你本是千金之軀!”
“姑娘,這世道女子存活本就不易。我怨天怨地怨我父親,卻從來不曾怨過他。他於我,是有恩。你若要殺他,便先殺了我吧。”
白秉誠簡首感動壞了,一把抱住奚琴,喊道:“琴兒,你何必如此?我知道這些年你受苦了。行了,阿姜姑娘,你要殺就殺,殺完就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我不想看見你!”
阿姜一時愣在原地,只覺得心裡像是倒了五味瓶,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其實很想替奚琴出口氣,可是奚琴竟然不恨白稟誠。
而白稟誠竟然好像也沒那麼可惡。
這世上的對錯為何如此難以分辨?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嘶嘶”聲,接著小紅忽然抬高身子,目光兇狠地朝著門口望去。
阿姜臉色一沉,迅速出手。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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