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昭抱了抱溫敘舟，然後親了一口葉驚秋的臉就趕去軍營了。
蘇衍走過來的時候，人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笑眯眯的，一把從溫文淵懷裡把溫敘舟接過去：“來，讓伯伯抱抱。”
溫敘舟乖乖讓他抱著，喊了一聲：“蘇伯伯好。”
蘇衍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伸手捏捏他的小臉：“舟舟真乖。這身衣裳穿著精神，好看！”
溫敘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朝服，有點不好意思，但又有點得意。
蘇衍抱著他往裡走，邊走邊說：“走，伯伯帶你去見個人。”
溫敘舟眨眨眼：“見誰呀？”
“你煜哥哥。”
溫敘舟眼睛亮了。
蘇衍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得意又往上冒了幾分——為了今兒個能獨佔這小傢伙一會兒，他今早特意把梁霸天支去了城外大營，說什麼“京畿防務需得親自巡查”，把梁老二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臨出宮門還喊著“下午回來給舟舟帶好東西”。蘇衍想到這兒，忍不住笑了一聲——等梁老二回來知道錯過了什麼，那張臉肯定比鍋底還黑。
“走咯，”他顛了顛懷裡的小人兒，邁著大步往裡走，“帶你去看煜兒。”
偏殿裡面還有一間屋子，不大，收拾得也很雅緻。靠窗的榻上坐著一個人——不，是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深青色袍子的年輕男人，懶洋洋地靠在引枕上，正低頭看著什麼。另一個——
另一個是個小孩。
那小孩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裳，料子很好，但樣式很素淨。他坐在榻邊，手裡捧著一本書，腰背挺得筆直，像是坐在御書房裡上課一樣。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
溫敘舟看見了那雙眼睛。
琥珀金色的，和皇上伯伯的眼睛很像，但更深，更沉，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那張小臉長得很精緻，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兇，也不是冷，就是......讓人覺得不能隨便說話。
溫敘舟忽然想起葉驚秋說的話：“不太愛說話，做什麼都規規矩矩的。”
這就是煜哥哥吧？
蘇衍把他放下來，推了推他的後背：“去吧。”
溫敘舟站著沒動。他看看那個小孩，又看看蘇衍，小聲問：“他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會？他就是那個樣子。你過去跟他說說話，他就喜歡你了。”
溫敘舟想了想，點點頭，朝那邊走過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那個小孩面前，才站定。
他仰起小臉，看著那雙琥珀金色的眼睛，奶聲奶氣地喊：“煜哥哥。”
蘇煜看著他。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看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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