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很大。
比溫敘舟想象的還要大。
高高的柵欄圍成一個大圈，裡面是一排排整齊的營房。營房之間有空地，空地上有人在操練，喊著整齊的口號，腳步聲震得地皮都在抖。
溫敘舟趴在溫敘昭懷裡，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那些穿著盔甲。拿著長槍的人，小嘴張成了O型。
“姐姐，”他小聲問，“他們都是你的兵嗎？”
溫敘昭點點頭：“嗯，都是我帶的。”
溫敘舟眼睛更亮了：“姐姐好厲害！”
溫敘昭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嘴角還是彎了彎。
她抱著溫敘舟往裡走，葉驚秋和烏雲跟在後面。門口計程車兵看見她，齊刷刷地行禮：“將軍！”
溫敘昭點點頭，腳步沒停。
穿過幾排營房，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擺著幾張桌子，桌子上放著茶點。桌子旁邊站著幾個人——
梁霸天站在最前面，穿了一身簇新的袍子，鬍子都打理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正朝這邊張望。他旁邊站著一個女子，三十來歲，穿一身素淨的衣裳，眉眼溫柔，正含笑看著這邊。
女子旁邊站著兩個少年——
一個二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月白長衫，生得清秀俊雅，手裡居然還拿著一本書。他站在那兒，不像來玩的，倒像來踏青的。
另一個四五歲的樣子，虎頭虎腦，穿一身深色勁裝，正踮著腳尖往這邊看，急得直晃腦袋。
溫敘昭把溫敘舟放下來，牽著他的手走過去。
梁霸天幾步迎上來，一把就把溫敘舟抱起來了：“舟舟！梁伯伯可想你了！”
溫敘舟被他抱得有點緊，但沒掙扎，只是乖乖地喊：“梁伯伯好。”
梁霸天心都化了。他抱著溫敘舟，走到那女子面前：“舟舟，這是柳姨姨。”
柳明鳶走上前，目光落在這個小小的孩子身上。
她見過很多孩子。京城裡那些世家子弟，她幾乎都見過。但眼前這個不一樣——
他生得玉雪可愛，眉眼精緻，正仰著小臉看她。那眼睛裡沒有畏懼，沒有討好，只有純粹的好奇和一點點的害羞。特別是那雙眼睛......和婉清真像啊......
柳明鳶心裡軟成一片。
她彎下腰，輕輕握住溫敘舟的小手，柔聲說：“舟舟，我是柳姨姨。以後常來家裡玩，好不好？”
溫敘舟看著她，忽然說：“柳姨姨，您真好看。”
柳明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她笑得溫柔，眼角彎彎的，伸手摸摸他的頭：“舟舟嘴真甜。”
梁霸天在旁邊酸溜溜地說：“舟舟，你怎麼不誇梁伯伯好看？”
溫敘舟看看他，想了想，認真地說：“梁伯伯好看，但柳姨姨更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