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陣，梁武澤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一臉認真地看著溫敘舟。
“舟舟，”他說，“你跟我回家吧。”
溫敘舟正低頭啃一塊桂花糕，聞言抬起頭，嘴裡還塞著糕，腮幫子鼓鼓的：“嗯？”
“就是——”梁武澤撓了撓頭，“你住到我們家來。我帶你玩，我給你好吃的，我保護你。”
溫敘舟眨眨眼，把嘴裡的糕嚥下去，認真地說：“可是我有家呀。”
“我知道。”梁武澤說，“但是——但是你可以有兩個家嘛！白天在你家，晚上去我家睡覺！”
溫敘舟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行，晚上要跟爹爹睡。”
梁武澤有點著急：“那——那你白天來也行！反正——反正我想天天跟你玩！”
柳明鳶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她伸手摸了摸梁武澤的頭，柔聲說：“武澤，舟舟有自己的家，不能天天住在咱們家。但是你可以經常找他玩，也可以請他來家裡玩。”
梁武澤仰起頭，看著母親，小臉上滿是不解：“為什麼不能？我就是想天天看見舟舟。”
柳明鳶與他平視，聲音溫柔得像春水：“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家人。就像你喜歡咱們家，喜歡爹爹和娘，喜歡哥哥一樣，舟舟也喜歡他的家，喜歡他爹爹，喜歡他姐姐哥哥。你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就讓他離開他的家，對不對？”
梁武澤想了想，點點頭：“對。”
“而且，”柳明鳶笑了，“你要是想天天看見舟舟，那舟舟的爹爹姐姐哥哥也會想天天看見舟舟。他們也會像你想舟舟一樣，想他回家。你不能讓他們難過，對不對？”
梁武澤又想了想，這回點點頭點得更認真了：“對。”
“但是，”柳明鳶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你可以去他家玩，他也可以來咱們家玩。這樣你們既能見面，又都有自己的家，不是更好嗎？”
梁武澤的眼睛亮了起來：“那——那我明天就去他家玩！”
柳明鳶笑著點頭：“好，明天讓爹爹送你過去。”
梁武澤高興了，轉過去看溫敘舟：“舟舟，我明天去找你玩！”
溫敘舟點點頭，也笑了：“好。”
梁武澤更高興了，轉回去繼續吃飯。吃著吃著，他忽然又抬起頭，看著柳明鳶，小臉上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娘，”他問，“昭姐姐為什麼那麼厲害？”
又是這個問題，柳明鳶已經能想到她的小兒子之後會說什麼了，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溫敘昭——她正坐在下首，和葉驚秋低聲說著什麼，偶爾笑一下，整個人柔和得不像那個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女將軍。
“因為她從小練武，吃了很多苦。”柳明鳶說。
梁武澤點點頭，又問：“那我長大了，能像昭姐姐那麼厲害嗎？”
“能。”柳明鳶說，“只要你肯吃苦，肯用功。”
梁武澤的眼睛更亮了，小胸膛挺了挺：“那我以後也要當將軍！像昭姐姐那樣！”
柳明鳶笑著點頭：“好，有志氣。”
梁武澤說完，又看了一眼溫敘昭，忽然想起什麼，湊到母親耳邊，壓低聲音說：“娘，我之前說過，想讓昭姐姐給我當媳婦。我現在還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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