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微雁結結實實的哭了一場,這一場既是為陸湛的恐嚇威脅和褚清河的蓄意冷漠,更是為林清遠。
夢中的他便是如此,明明待旁的女子皆是清冷淡漠,連目光都不會多給一個,唯獨對她千種柔情萬般蜜意。
夢境中的那兩年,是褚微雁人生最幸福的兩年。
可當時有多幸福,後來撞破林清遠同那些男人之間,便有多麼的令她厭惡和絕望。
他從頭到尾從未愛過她,為何卻能給她他那般愛她的假象?
他在床榻上,柔情蜜語的喚她卿卿時,心裡頭想的又是哪個男人?
褚微雁能忍受他變心,能忍受他同別的女子在一起,可唯獨受不了他如夢境中那般,雌伏於幾個男子身下。
可為何,他待她又是這樣的溫柔,給她一種他如今還在愛著她的錯覺。
好一會兒,褚微雁總算止住眼淚,在察覺到自己竟然被林清遠抱在懷中時,下意識的便要從他懷裡站起來。
可林清遠兩條手臂看似隨意的搭在她腰間,偏偏卻有著令人無法拒絕的力道,她掙扎好一會兒,非但沒把自己從他懷裡弄出來,反而眼睜睜的感受著身下的那股異樣。
“林清遠——”少女驚訝的瞪圓眼眸,一張粉白麵容紅白交加,又羞又惱的瞪著他:“你,你不要臉!”
林清遠自己也沒想到只是將褚微雁抱在懷裡,自己的身體便會可恥的有所反應。
他玉白的面容上也浮現一層淡淡的紅色,耳尖也紅透了,卻仍努力裝作平靜的模樣,將緊抱著褚微雁的手略微鬆了鬆。
褚微雁飛速站了起來,又往後退了好幾步,滿眼的小心警惕。
“你,你若是需要女子,我替你找——”
“褚微雁。”
林清遠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喚了她的名字,明明語氣還是平靜的,可無端的叫褚微雁打了個寒顫。
她到嘴邊的話停住,有些驚惶的看著他。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嚇到了尚且年少的妻子,林清遠抿了抿唇,將語氣放柔軟了些。
“不早了,熄燈吧。”
他說著,自己站起來朝床榻旁走去,將海棠色的帷幔放了下來。
褚微雁在原地怔怔的站了好一會兒,輕輕咬了咬唇,還是跟了過去。
燭火熄滅,屋子裡一片寂靜,只有兩人時深時淺的呼吸聲。
褚微雁根本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方才她坐在林清遠身上感受到的異常。
不得不說,林清遠雖然生了一張如同謫仙般的絕豔面容,甚至被當朝聖人笑言他若為女子身,定是世間絕色。
可褚微雁還清楚的記得新婚夜自己驚鴻一瞥看到的那一面,以及後來那為數不多的一次,卻依舊叫她格外吃力。
雖說褚微雁並不知其他男子應當多大,可如同林清遠那般的,她還是覺得有些過分了。
而此刻,他就平躺在她身旁,呼吸有幾分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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