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屋子裡燃了炭，所以褚微雁衣物穿的並不厚，何況是要睡覺。
不過薄薄一層衣物，布料還算得上輕薄。
林清遠那隻手猛地落在她腹部，褚微雁幾乎是將腹部縮緊了，腰肢下意識的一顫。
“你幹嘛——”黑暗裡頭，她的嗓音帶了點顫。
林清遠替她揉腹的手一頓，語調倒是平穩：“我先前聽阿若講，你來癸水時總會腹痛，便想著替你揉揉。”
“不必了。”褚微雁有些生硬的拒絕，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翻了個身，只拿後背對著他。
林清遠的手垂落下來，他看著黑暗中纖薄的人影，不由輕輕的嘆了口氣。
他同褚微雁之間，好像總感覺隔了點什麼。
作為妻子，她本該對他依賴信任，一如新婚夜的她。
然而如今的褚微雁，滿身都帶著刺，幾乎要將林清遠扎透。
他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
*
慶安公主的生辰宴在公主府舉辦，幾乎全京城八成以上的權貴人家都做客。
褚微雁和林清遠到公主府時，前面的馬車已經排了長長一隊，那些尋常日子裡平常人根本都見不到一面的大人貴婦們正腆著笑臉在門口站著，送上賀禮的同時還不忘同周圍的同僚寒暄。
褚微雁很少去過人如此多的地方，哪怕夢中有了兩年多的記憶，可那畢竟是夢，落在現實裡，這還是她第一次參加如此規模的宴會，難免心生緊張。
她輕輕抿了抿唇，心中萌生出幾分退意。
林清遠清楚的見她眉眼間的幾分瑟縮，心裡難得一安——倒並非是因為覺得她這般作為太小家子氣，不過是覺得，只有這個時候，她或許才會看向他這個夫君。
果不其然，下一刻少女轉頭看向了他，聲音裡帶了幾分緊張。
“我，我非去不可嗎？林清遠，我不想去......”
林清遠在她眼底看到了熟悉的依賴。
他連日來因她總是疏遠自己而有些鬱悶的心情頓時烏雲盡散。
“別怕，”他掌心輕輕握住她手，才察覺她一雙手冰涼，眸底不由多了幾分憐惜。
“我們不多待，只給慶安公主送過賀禮便走。”
褚微雁半信半疑：“真的？”
“當真。”林清遠溫溫一笑，牽著她的手下了馬車，頓時便有等候在不遠處的公主府僕人迎了上來。
“林大人，快請進，我家公主等您許久了。”
林清遠清絕面容上帶著疏離而淺淡的笑，將褚微雁將懷中扯了扯，微微頷首：“我這邊帶拙荊拜見慶安公主。”
公主府豪奢僅次於皇宮，三步一樓五步一閣，雕樑畫棟，可見其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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