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落在她腰間的手臂慢慢鬆了些許，卻仍摟著她的腰：“你認得他？”
褚微雁搖了搖頭。
“只是先前那一面。”
林清遠並不覺得褚微雁在說謊，他相信她。
只是他不理解：“他為何要專程將你帶到陸府？他是什麼意思？”
林清遠向來對身旁人算得上是好脾氣，同僚認識的人也是。然而這兩句卻在困惑中帶了幾分惱怒：“即便如此，他也未免太過分了！”
褚微雁張了張唇，想說那是因為陸湛喜歡他嫉妒她。
可是看著林清遠眼下的青黑，她突然又有些不忍將這個事實告訴他。
告訴他，他會信嗎？
然後會怎樣？
褚微雁下意識的伸出手，攥緊他的衣角。
林清遠身上有幽雅的蘭香，並不濃郁，這樣的味道突然讓她很心安。
雖說林清遠有心瞞著林老夫人，可林府畢竟鬧了一日一夜，林老夫人再怎麼兩耳不聞窗外事，也灌了半耳朵的訊息。
得知褚微雁失蹤一夜未歸，她面色頓時一變，手中的茶盞猛地摔在了地上。
“去！將那不要臉的小娼婦給我帶過來，我倒要看看她多麼厚的臉皮，在外頭廝混了一夜還敢再回我林府的門！”
康嬤嬤沉著臉出現在院門前時，褚微雁便知道這事被林老夫人知曉了。
說實話，她不怕林清遠，卻怕林老夫人。
林清遠瞬間察覺到懷中的人身子僵硬。
“別怕，”他撫了撫她的後背，柔聲安撫她：“我同你一起去。”
褚微雁仰頭看他，眼底盈盈一層霧氣。
林清遠低頭，唇瓣輕輕落在她額頭，褚微雁沒有躲，反而依賴的將身子往他懷裡縮了縮。
林老夫人氣得連晚膳都沒有吃下去，只覺得自己腦子都有點發暈。
她林府向來是清流世家，從先太爺開始，府裡頭便乾乾淨淨，老爺公子們從沒有在外頭養外室逛花樓的，連後院的妾室都不過一兩個，還個個都是書房門第出身的大家閨秀。
從林府出去的姑娘們，更是整個京城有兒郎的人家競相要娶的，溫柔賢淑，端莊大氣。
林老夫人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捧在手心裡含在嘴裡頭養大的，這一輩如今最出色的孫兒，卻竟然娶了這樣一個媳婦。
這簡直是將林府的百年清流名聲毀於一旦！
“造孽啊，造孽，”林老夫人悔不當初，“我就不該同意這門婚事。”
林清遠同褚微雁剛進門，便聽林老夫人冷冷一聲：“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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