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便是林清遠,擔憂中帶著幾分遲疑:“病中還在沐浴?”
褚清河嗓音淡淡:“她做了一下午噩夢,出了一身汗。”
哦,原來是為著林清遠。
褚微雁總算明瞭。
她腳步在門口頓住,下意識的便想聽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隔著門板,只聽林清遠沉默片刻,隨即有些不贊同的開口:“清河同微雁雖是兄妹,可畢竟男女有別,清河這個時候還留在她屋中,恐怕不妥。”
這句話讓褚微雁有些驚訝。
她意料之中,林清遠不像是會說出這番話的人。
豈料他這句話之後,褚清河竟也出了聲:“清遠既知我是她兄長,便知兄長關心妹妹,理所應當。”
林清遠微頓,瞧著面前面容冷清的男子。
若是之前,他定然不會說出這句話,只是有陸湛的事在前,他再看出現在妻子身邊的其他男子,便總覺得格外奇怪。
如果可以,他是情願將褚微雁一直留在身邊,不叫她見任何其他的男子。
“我並非那個意思......”頓了頓,林清遠輕聲道:“抱歉。”
褚清河看著他微垂的眉眼,面上神情溫和了些許:“無事,我知曉你是被陸湛氣到了。”
說到陸湛,兩人神色都有些冷下來。
“他此番行事太過猖狂,幾乎是輕我褚府無人,”褚清河以狀元之才在帝王最為看重的內閣任職,也是有一番自己的傲氣。
陸湛擄褚微雁是小事,意圖離間他同清遠,林府與褚府則是叫褚清河更為惱怒的大事。
他指尖輕叩桌面,冷冷道:“我已叫人呈了奏疏,告他天子腳下強搶民女。”
林清遠唇瓣緊抿,“我今日也同陛下說了此事。”
他同陛下之間關係比之褚清河還要略微親近些許,林清遠知曉陛下並非以親廢法之人,因此今日入宮便向他一一稟明。
林清遠此話一齣,倒讓褚清河面上神色有幾分複雜。
那日在慶安公主府,他是親眼見著陛下對褚微雁生出幾分趣味的。
然而林清遠既然已經說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褚微雁又在門口聽了一陣,便只聽二人在裡面講陸湛此次回京後的狂悖行為,意圖藉此向陛下好好奏他幾本。
她本便剛從熱騰騰的浴桶裡出來,身上衣物也不算多厚,只等了不過片刻,便忍不住“阿嚏”一聲,打出一聲噴嚏來。
褚微雁正揉著鼻子抬起臉,便見面前門開了,林清遠正立在門前,一雙眼落在她身上,溫柔中藏著幾分擔憂。
“怎麼不進來?”
他伸手去捉褚微雁的手,然而屋中還有另一個人在,褚微雁哪裡敢叫他碰自己,連忙閃身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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