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幕仍在重演,青年半俯下身,唇瓣緊貼著高燒不退的少女,一隻手捏開她臉頰逼她張嘴。
昏睡的人半急切半無助的吞嚥著,似乎被嗆到,胸膛急劇的起伏著,有一些水自唇邊溢位,卻被褚清河拿指腹擦了。
直到三杯溫水下肚,她乾裂的唇瓣終於溼潤起來,不再鬧著要喝水。
褚清河直起身子,唇瓣因方才的喂水而溼潤,難得泛著一絲淡淡的紅。
他側眸,視線冷淡掃過瑟瑟發抖的阿若,語調平靜:“方才的事情,她不該知道。”
阿若愕然又惶恐的看著他。
褚微雁是在何姨娘嗚嗚咽咽的哭聲裡醒來的。
她還未睜眼,便聽到自家姨娘的哭聲,伴隨著的是褚夫人不耐煩的訓斥:“哭喪什麼?你女兒這不是還沒死麼?”
何姨娘膽怯,並不敢同她頂嘴,只能將哭聲弱了些。
褚夫人盯著床上的人,眼底卻有幾分喜色。
在她看來,褚微雁倒不如真死了的好。
她死了,褚府林府的姻親還不能斷,正好叫褚清靈頂替上去。
總歸她嫁過去這一個多月,又沒剩下個一男半女,她的清靈嫁過去又不必當人繼母,同嫁給頭婚男人沒差。
褚夫人心中的算盤,在看到褚微雁睜眼時落了空。
她遺憾的移開視線。
這小蹄子,怎得不病死算了?
見褚微雁醒來,何姨娘自然是喜不自勝,褚夫人也只得勉強說幾句場面話,隨即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何姨娘看著面色蒼白的女兒,又忍不住要落下淚來。
“你這傻丫頭,要是你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叫姨娘,姨娘怎麼活啊?”
褚微雁剛剛醒來,腦子還有點發重,又聽她一直哭,腦瓜子更加迷糊,卻也不得不反過來安慰她。
說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讓她停了眼淚。
待何姨娘餵了她湯藥後離去,褚微雁這才有機會問阿若:“我這是,怎麼了?”
她扶了扶頭,只覺得頭重腳輕,渾身上下都沒有一點力氣。
阿若不敢看她,低著頭:“娘子今早又發了熱,還一直在戲悟,可嚇壞奴婢了。”
褚微雁微怔,隨即反應過來。
應當是昨夜發了一下午的汗卻還跑去洗澡,再加上在屋外站的那會兒時間受了涼。
她勉強坐起來,卻覺得手臂上一陣刺痛,捋起衣袖一看,上面竟有幾個針眼。
她大驚:“我的手臂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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