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府梅園大的沒有盡頭,褚微雁走了好一陣,只覺得自己鞋襪都有些溼了,卻還不見終點,只好無奈爬上另一邊的亭子。
好在亭子裡備了熱水熱茶,還放了一盆炭爐,燒得暖烘烘的。
褚微雁小心謹慎的看了眼周圍,並未見附近有任何人影,終於放下心來。
她小心翼翼的脫了溼潤的鞋襪放在炭爐旁烘著,又伸出冷冰冰的手去烤火,整個人總算暖和起來,甚至於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亭子西面圍了層層疊疊的紗帳,偶爾吹風颳起其中一角,卻也無法窺探裡外詳情,褚微雁放心了些,索性趴在毯子上一邊烤火一邊眯著打盹。
褚清河撩開帳子走進,便看到少女如同一團雪白的小狐狸,正臥倒在炭爐旁,紅撲撲的臉頰埋在手臂之間,整個人睡得格外寧靜。
他腳步微微一頓,卻還是走了進來。
許是帳子掀起時帶了一陣冷風,少女肩膀輕輕一縮,頭顱朝他這邊轉了轉。
褚清河緩步走過去,得以看見少女睡夢中的面容。
不再如過去那兩次般不開心,而是眉頭舒展,唇瓣微張,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看得出來,她最近過的很不錯。
褚清河心底生出一股難言的不舒服。
她過的好,林清遠過的好。
偏偏就他過得不好,憑什麼呢?
褚清河扯了一張墊子,也在炭爐旁坐了下來。
具體要做什麼,其實他並未完全想好。
褚清河不是什麼生性猶豫的人,曾經選定褚微雁時想的很好,若有一日,她察覺他對林清遠的心意,要麼替他遮掩,要麼,他便親手要了她的性命。
左右不過一個庶女,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至於林清遠那邊,倒也好應對。
說她落水了,說屋子起火了,說她被歹人擄走了,理由很多,只要說得過去。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林清遠並未對她上心。
如今他上了心,一切便不一樣了。
哪怕褚清河照樣可以要她死,可林清遠那邊,就沒有那麼好糊弄了。
褚清河看著少女因炭火而紅撲撲的面容,想了許多,只是暫時還未完全確定下來。
他還在思索中,褚微雁竟慢慢睜開了眼。
她見了就在對面的褚清河,臉上表情由怔愣變得困惑,隨即又變得驚恐。
褚清河看她臉上這一瞬間的神色變化,死寂許久的心忽而一動,生出了些許趣味。
他不做聲,只是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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