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蓽撥一聲，窗臺上的人影晃動了一下。
褚微雁慢慢收了手臂，哪怕在溫暖如春的屋子裡，她也感受到一股徹骨的寒冷。
她茫然的看著林清遠，嘴唇動了動。
那一句先前被她說過無數次，但更多時候只是用來氣林清遠的話，突然再次出現在她嗓子眼。
可這一次，褚微雁是真的。
她有點害怕了。
林清遠是何等聰慧的人，他幾乎瞬間便從她猶豫的，愧疚的神色裡知道她此刻腦海中的念頭。
他胸口猛地聚起一堆無言的怒火，一張清潤柔和的面容冷冷繃緊，那雙眼冷厲的看著她。
“微雁，別說出那句話。”
他穩了穩心神，勉強讓自己語調聽上去還算溫和。
“過來。”
褚微雁沒動，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她不動，林清遠便自己過去。
他在褚微雁面前俯下身，微涼的掌心捧住她同樣冰冷的面容，努力揚起一個淺淡的笑。
“今天在褚府，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褚微雁怔了怔，下意識要點頭，卻又停住，抬眸看著他。
“褚夫人？”林清遠指腹輕輕摩擦著她的面容，語氣柔和：“還是褚四娘子？”
“或者，是清河？”
最後一句話，褚微雁睫毛顫了顫。
林清遠心中有了答案。
他長睫微垂，眼底劃過一絲淡淡的冷冽，再抬眸，卻依舊是柔和的神色。
“我知道了。這些事情交給我，微雁，時辰不早了。”
褚微雁嘴邊的話還是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她躺在床上，聽著身後人清淺的呼吸聲，生平第一次察覺到自己的為人。
原來，她也根本不是什麼有膽子的勇士，而只是一個膽小鬼。
嘴上說好喜歡林清遠，可是真的因為他而要受傷害，她就想要逃跑。
褚微雁扯了扯被子，把下巴埋進被子裡，突然覺得這樣的自己太自私了，根本不值得林清遠喜歡。
那日賞梅宴後，褚家便同盧家走的越發的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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