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阿哥樂得看戲,擺手道:“自求多福吧,我可不敢惹這位小祖宗。”
嘴上說著,卻在小燕子又要伸手時,悄悄伸腳絆了她一下,讓她踉蹌了半步,給了林安躲閃的機會。
小燕子察覺是五阿哥搗鬼,立刻轉頭瞪他:“永琪!你還幫他!”
說著便又要撲向五阿哥,幾人又鬧作一團,滿桌的歡聲笑語,混著江南茶飯的鮮香,格外熱鬧。
林安靠在桌邊,喘著氣笑,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這劇情走得太順了,爾康紫薇心意相通,五阿哥小燕子打打鬧鬧裡全是情意,照這勢頭,完成任務拿到積分那是手到擒來啊!
他只顧著歡喜,半點沒察覺,五阿哥和小燕子的目光,會在打鬧間隙悄悄落在他身上,爾康和紫薇的目光,也會在相視的溫柔裡,偶爾掠過他,那西道目光,或帶著歡喜,或帶著嗔怪,或帶著隱秘的喜歡,卻都守著各自的分寸,藏在這江南的春日熱鬧裡。
紫薇見鬧得差不多了,忙走上前拉住小燕子:“好了好了,別鬧了,菜都快涼了,快坐下吃飯吧。你剛才不還嚷嚷著說餓嘛。”
小燕子這才收了手,哼了一聲,瞪了五阿哥和林安一眼,坐回位置上,拿起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嘴角卻依舊揚著笑意。
林安也坐回原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壓下笑意,瞥了眼五阿哥,挑眉打趣:“少爺可以啊,倒會背後使絆子。”
五阿哥挑眉回敬:“彼此彼此,誰讓你看熱鬧不嫌事大。”
兩人相視一笑,一旁的爾康看著這一幕,笑著道:“好了,別互相打趣了,快吃菜吧,不然真要涼了。”
說著便給紫薇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清炒蓴菜,動作自然又溫柔,紫薇看了一眼爾康笑著道謝。
林安看著這兩對,心裡更欣慰了,拿起筷子夾了塊松鼠鱖魚,只覺得這次出門可真是太值了。
林安夾著松鼠鱖魚的筷子猛地頓住,目光穿透醉仙樓雕花窗欞,死死釘在樓下街面。
春日暖陽裡,幾個身著綾羅、腰束錦帶的僕婦正將一個穿白衣的女子圍在中間,為首的貴婦人頭戴赤金點翠步搖,身著石榴紅織金褙子,抬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那白衣女子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隔著喧鬧的街市都清晰可聞。
白衣女子踉蹌著後退半步,鬢髮散亂,縞素衣裙上沾了泥汙。
她捂著紅腫的臉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唇,不肯讓眼淚落下。
“好你個賤蹄子!”
貴婦人叉著腰,尖細的嗓音像淬了毒的針,刺得人耳膜發緊:“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東西!賣身葬父的孤女,也敢勾引我兒子?還痴心妄想當我柳家的正室夫人,害得我兒與張家小姐的親事黃了,你賠得起嗎?”
白衣女子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倔強:“夫人明鑑,民女從未勾引過公子,更無半點非分之想……”
“還敢狡辯!”
貴婦人冷笑一聲,抬手用繡帕掩住口鼻,彷彿多看她一眼都汙了自己的眼:“若不是你整天在我兒跟前晃悠,說什麼‘願為奴為婢報答恩情’,他怎會魂不守舍,非要退掉張家的親事?我告訴你,我們柳家雖不是高門大戶,卻也是蘇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豈容你這卑賤女子玷汙門楣!”
旁邊的僕婦們也跟著起鬨,伸手推搡著那女子:“就是!識相的就趕緊滾出蘇州城,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你就是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來勾引我們少爺的吧,可惜,你這一套對我們來說可沒用。”
“就是,看她這副狐媚子樣!”
白衣姑娘被推得東倒西歪,單薄的身子在人群中搖搖欲墜,卻依舊梗著脖子:“我沒有……我只是想找份活計謀生,絕沒有勾引公子之意……”
周圍的行人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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