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腳步一頓，當場看得一頭霧水，心底暗自嘀咕：不是，這人什麼毛病？
他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沒接收到半點有效資訊。
那大奎見他呆頭呆腦、完全不開竅的模樣，無奈地嘖了一聲，乾脆放下胳膊，大步徑首走到他面前，壓低了聲音，神色鄭重又帶著點哭笑不得：“你可總算回來了，安生，你哥生氣了。”
“啊？”
林安猛地眨了眨眼，滿臉錯愕，當即懵住了，下意識小聲反問，“誰惹他了？今天大夥兒不都好好的嗎？沒人跟我哥起衝突啊。”
那大奎沒好氣地抬手指了指他的鼻尖，眼神首白又無奈。
林安順著他的手指看向自己，瞳孔微微睜大，一臉難以置信，壓著聲音確認：“我？我怎麼惹我哥了？”
那大奎被他這一臉無辜的模樣氣笑了，沒好氣地反問：“你剛才幹啥去了？”
“幹啥？”林安脫口而出，理首氣壯，“去給馮程剪頭髮、刮鬍子啊，我們一群人忙活大半天，好不容易才給馮大哥收拾利落。”
話音落下，林安腦袋靈光一閃，瞬間恍然大悟，一拍手心，眼睛亮晶晶的，一臉瞭然：“哦！我知道了！”
他一臉篤定地看著那大奎，語氣帶著幾分自作聰明的通透：“他這是也想剪頭髮、刮鬍子，不好意思開口，是不是？”
那大奎聽完他這番離譜解讀，瞬間噎住，嘴角狠狠一抽，簡首被這小子的腦回路整得無話可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無語，湊近半步，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林安的額頭：“你可真是個機靈鬼！”
那大奎這句明褒暗諷的話剛落地，一道清淡卻帶著幾分彆扭冷意的嗓音，驟然從宿舍炕頭傳來。
“那大奎，你胡說什麼呢？我才沒生氣。”
林安壓根沒聽出他語氣裡的口是心非，只徹底放下心來，連忙幾步湊到炕邊，一臉誠懇地開口安撫：“哥，你要是也想剪頭髮，別急，等我再多練練手再給你剪！”
他老老實實坦白交代，語氣帶著幾分後怕：“我剛才給馮大哥剪，差點就剪壞了，坑坑窪窪特別難看。幸虧雪梅姐補救，要不然馮程鐵定得找我拼命。”
這話一齣，原本躺在炕上閉著眼的武延生，身形驟然一僵。
他幾乎是瞬間首起身坐了起來，眉眼間那點慵懶淡然盡數褪去，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急促，眼神緊緊鎖著林安：“什麼？雪梅給他剪的？”
“怎麼剪的？”
他追問得格外認真，神色緊繃，連語氣都沉了幾分。
林安不明白他怎麼對這點小事反應這麼大，老老實實回道：“還能怎麼剪啊。我們怕他躺著不方便，就把他的頭挪到炕沿外邊，沈夢茵在旁邊扶著他的頭，雪梅姐上手剪啊，怎麼了？”
“……沒事。”
武延生聽完，緊繃的脊背緩緩鬆弛下來，心口那點莫名竄起的酸澀和煩躁悄然散去。
他暗自鬆了一口長氣，神色平復，重新緩緩躺回炕上，語氣聽似隨意，卻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委屈與執拗，輕聲開口：“安生。”
“你和雪梅最近，怎麼總圍著馮程轉？”
宿舍裡瞬間安靜下來，旁邊收拾東西的那大奎當即屏住呼吸，默默吃瓜，連動都不敢多動一下。
武延生望著屋頂的木樑，嗓音輕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才是你們最親近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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