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懷仁側過身,身後站著蕭汀,頭上華髮漸生,臉上也佈滿皺紋,但她站在那兒就像是一株木芙蓉,風華己入,依舊難掩年少傾城姿。
“白哥,好久不見,身體還是這麼硬朗。”
白大炮看著面上帶著病弱的女人感慨道:“老了,老了身體大不如從前。”
他不由想起了,那個給他生了孩子的女人,不漂亮,不愛說話,就和他的兒子一樣,可滿心滿眼都是他,若是她還在,怕是自己去,哪裡有人陪著。
傷感也只是一瞬間,緊接著他話頭一轉,招呼眾人往堂屋去。
“走走走,外面風大,大家都進屋坐,屋裡暖和。”
眾人跟著白大炮邁進堂屋,林秀英帶著兩個兒媳婦,趕緊給眾人倒茶,孟靜婉和林洛音也過來幫忙。
白露霜還沒過去,就被蕭汀拉著手揉聲說:“好孩子,快過來坐,陪奶奶說會兒話。”
白露霜陪著她在沙發上坐下,乖巧的開口:“奶奶,這一路過來累著了吧,勞煩您大老遠的過來陪我。”
蕭汀握著白露霜的手輕輕拍了拍,“好孩子,奶奶這是老毛病了,養養也就好了,不礙事,我們一家團聚,奶奶心裡高興得很。
倒是你,雲策在海島大過年的也不能回來,奶奶就怕你心裡委屈。”
白露霜聽到傅雲策的名字,晃了一下神,不知道他此刻在海島那邊幹什麼,肯定忙壞了吧。
回過神來她趕緊說:“奶奶,我一早就知道的,心裡一點也不委屈,頂多有一點小失落,但有大家陪著我,我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呢。”
蕭汀臉上的笑容更溫柔了:“露霜,你能想通就好,你走的路,都是奶奶當年經歷過的,想不通,苦的也只是我們女人自己。”
白大炮笑著和老友說話:“當年你說我們結了兒女親家,過年也能聚到一塊說話,我還以為你就是順嘴客氣,沒想到你這老頭子真說到做到。”
傅懷仁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熱茶滑進肚子裡,哈哈大笑。
“老子說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當年要不是你救我,我哪裡能坐在這裡和你一起喝茶呢。”
白大炮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都多少年的老黃曆了,你還提這事兒做什麼?換了誰也不能眼看著兄弟死在跟前不是?”
傅懷仁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鄭重的說:“這怎麼能是老黃曆?我這條命是你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這恩情我記一輩子,我們傅家上下都得記一輩子。
當年你救我的時候,我就跟你說,結兒女親家,咱們兩家生生世世都是一家人,咱們兒女那一輩沒緣分,可現在,你看現在露霜跟我家雲策,那不就是天生的一對兒?”
“是是是。”
白大炮和傅懷仁在那邊聊起了當年的舊事,從打鬼子時候的趣事說到後來跟著部隊南下的經歷,時不時爆出一陣朗聲大笑。
林秀英帶著兩個媳婦跟孟靜婉婆媳聊著教養子女的問題。
白衛國雖然不善言辭,但傅承影在官場上見慣了各色人,與這種老實巴交的人聊天,對於他來說那是手到擒來。
不過短短10分鐘,白衛國就把這位親家公認為是知己了。
白志強是三個孩子中最大的一個,再加上這兩天對於環境的熟悉,便帶著剩下倆孩子,吃著糖,看著小人書。
兩大家人雖然工作經歷都不同,可因為白露霜這個紐帶聚在一起,處的也非常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