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策笑了,“這邊缺糯米,不過黃花魚管夠,一人分了一碗紅糖稀水,很好吃。”
白露霜有點心疼他,明明是紅三代,不參軍,走別的路也能過得很好,可他卻在軍營一待就將近10年,還是在海島那麼艱苦的地區。
她好久沒有回憶那本書的內容了,那本書她也就是看了個大綱開頭和結尾,其中提及傅雲策的寥寥無幾,只知道他是在71年開春一次任務中失蹤,後來再也沒提過。
而劇情的他失蹤的時間線,快到了。
“雲策,你能不能……回來。”
傅雲策沉默足足有半分鐘,“霜霜,春季有演習,到時候可能會有兩個月聯絡不上,但是,你放心,你生產的時候我會盡量趕回來的。”
白露霜心裡竟然沒有太大的意外,“那……”她想說你要注意安全,可他是一名軍人,訓練多年的軍人,比她更懂時機和形式,她未說出口的話,最終吞了下去。
傅雲策彷彿和她心有靈犀一般,“霜霜,我會小心的。”
白露霜說:“好。”
……
二月初二,院子裡的牆根處冒起來點點綠意,京城的天終於有了點開春的意思。
按習俗得吃春餅,白露霜和好了面,醒著,準備了豆芽、韭菜、雞蛋、醬肉。
餡料準備得差不多了,白露霜擦了擦手,打算歇一會兒再烙餅。
她走到院子裡的躺椅上,躺下,旁邊石桌上放著一碟流心柿餅,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甜糯的溏心,順著喉嚨往下滑。
這時,她聽見院門外傳來“砰砰砰”聲音。
白露霜慢悠悠的走過去,開了門。
來人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呢子大衣,袖口起了毛球,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乾燥起皮。
她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瞬,頓住了。
白露雪的大衣釦子解開了一顆,不是故意解的,是腰腹間比從前粗了一圈,微微隆起的弧度被大衣遮著,一隻手不自覺地搭在小腹上,重心微微後移。
白露霜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驚訝,“姐,你懷孕了!”
白露雪笑著摸摸肚子,沒說話。
白露雪進了院子,環顧了一圈院子,石榴樹、葡萄架、杏樹、桃樹、月季……目光在每一樣東西上都停留了一瞬。
“你這院子倒是越來越熱鬧了。”說的話讓人聽不清情緒。
白露霜跟在她後面,淡淡的說:“閒得沒事,種著玩的,姐,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白露雪沒回答,“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白露霜說:“怎麼會,我們進堂屋說話。”
進了堂屋,白露霜給她倒了杯紅糖水。
白露雪坐下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目光在堂屋裡轉了一圈,櫃子上那盞歪耳朵兔子燈、藤椅上搭著的薄毯、牆角那摞舊書、窗臺上那盆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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