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兩分鐘,陳守義取出體溫計,湊到眼前一看,“大姐,彆著急,體溫三十九度八,是急性高燒暈厥,天熱暑氣重,加上風寒,才突然暈過去的。”
心裡腹誹:這小夥子看著平時身子還算硬朗,怎麼突然燒得這麼重。
張桂蘭連忙點頭,“陳軍醫,他沒大事吧?”
陳守義一邊說著,手上動作不停。
“先物理降溫,再打一針退燒針,掛點補液穩住身子,觀察一陣子,燒退下去就沒事了。”
他轉身去配藥,嘴裡繼續叮囑,“我這邊處理完,看看他能不能醒過來,後續要是有不舒服,再過來複查。”
配藥的時候,陳守義心裡也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脈象雖說像高熱,卻又比普通感冒發燒多了幾分沉滯,不像是單純的生病。
可醫務室沒有驗血、驗毒的裝置,全靠望聞問切,家屬院裡都是部隊家屬和軍人,也不可能有什麼歪門邪道的事。
想來就是體質弱,暑熱高燒來得猛罷了,沒必要往別的地方多想,先按高熱退燒處理準沒錯。
他拿著針管利落完成注射,又掛好補液的吊瓶,調整好滴速。
最後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對著大家道:“藥己經用上了,先讓他在這躺著休息,燒慢慢就退了。”
張桂蘭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大半,侷促地站在病床邊。
“陳軍醫,他這邊都安置好了,我家裡還燉著飯,能不能先回去?把他一個人擱這兒,會不會不妥當?”
陳守義擺了擺手,語氣寬慰。
“大姐你儘管回去忙家裡的事就行,醫務室全天都有我值班,吊瓶滴速我盯著,過一會兒就過來查一次體溫,有半點不對勁我都會及時處理,就是突發高燒暈厥,不算急症,用不著旁人在這兒守著。”
張桂蘭聽這話,瞬間鬆了口氣,拉著白露霜回去了。
旁邊幫忙一同抬人的兩個街坊,也都放下心來,各自回了自家院子。
轉瞬之間,喧鬧散去。
白露霜正準備開啟院子門,就被王碧雲攔住了。
王碧雲瞥見她冷冷的眼神,氣焰也小了起來。
“嫂、嫂子,我、我想問問於大哥怎麼樣了?”
白露霜眉頭一挑,試探的問:“哦,你既然那麼關心,為什麼剛才不跟過去看看呢?還是說王同志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王碧雲心頭一虛,她剛剛怕被發現,趕緊回去把藥倒了。
白露霜看到她心虛,便猜測于海洋暈倒的事情或許跟王碧雲脫不開關係。
事情既然猜的差不多了,也沒有興趣再跟她耗費時間了,便說:“於政委在醫務室,有醫生照顧,王同志你還要什麼事情嗎?”
王碧雲撇撇嘴,她不滿意白露霜的話。
“我不過只是關心於大哥罷了,你這人說話怎麼那麼含糊?於大哥到底生了什麼病啊?”
旁邊,張桂蘭還沒來得及回家,在旁邊聽了個全乎,實在忍不住插了一句:“於大哥,叫得真是親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