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抬頭看了她一眼,院裡誰都知道劉紅梅是什麼性子,愛貪小便宜,嘴巴還碎,看見誰家有好東西就想湊過來分一杯羹,得了好處還未必領情。
白露霜心裡葉門兒清,淡淡的說:“沒什麼,就趁著柿子熟了,做點家常柿子餅,冬日裡當個零嘴。”
她語氣並不熱絡,擺明了不想和她多打交道。
劉紅梅一下就聽出來了,可她絲毫不在意,面子才值幾個錢,吃到嘴裡的才是真的,
她快步湊到石桌邊,裝作好奇地探頭看,誇張的說:“哎呦,看著就好吃,說起來,你家這棵柿子樹,今年可是大豐收啊,滿樹結得密密麻麻,這麼多柿子,你們自個家也吃不完吧!”
這話裡的心思,明眼人一聽就懂。
蘇晚眉頭挑了一下,但不好多說,畢竟又不是問她的,她看向白露霜,等她是怎麼個反應。
白露霜神情不變,“是挺多的,一部分做點心,還有些要留著曬柿餅,過冬慢慢吃,剩下還要送送人情,給公婆娘家送點。”
劉紅梅聽她幾句話,把用途都說得明明白白,堵得滴水不漏,笑容僵了僵,現在的小媳婦都這麼精明嗎?
可她是真饞著滿樹的柿子,於是就裝作沒聽懂。
“哎呀,要我說哪用得著留那麼多,露霜,你看我家幾個孩子也都愛吃柿子,也想做柿子糕嚐嚐鮮,你家這麼多,勻我一些唄?也不用多,給我拿個二三十個就行。”
她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半點沒有要拿東西換的意思,擺明了想白拿。
白露霜眉眼冷了下來:“紅梅嫂子,實在不巧,樹上熟透的這些早就安排好了,實在沒有多餘能勻出來的,青的那些還沒轉紅,也做不了點心,曬柿餅更是不行。”
劉紅梅心裡有點不痛快,更不死心,開始了道德綁架。
“都是一個大院住著的鄰居,分幾個柿子而己,還這麼計較幹啥,你家結那麼多,少幾個根本看不出來。”
這話一落,蘇晚語氣帶著不贊同,“嫂子這話就不對了,人家早就規劃好了留著幹啥,誰家過日子都有自家的安排,哪能看著東西多,就上門張口白要?”
白露霜也開口,首戳要害。
“嫂子,我記得你家不是也有柿子樹嗎,你要是想吃,自己搬梯子去樹上摘就是,何必盯著我家己經摘好、安排好的果子?”
劉紅梅訕訕地扯了扯嘴角,“那……那我不是聽說你家柿子多,隨口問問,不給就算了。”
白露霜抓住重點,“聽誰說?”
劉紅撂下一句:“周芸。”
然後,憋著一肚子嫉妒和不痛快,灰溜溜地走了,走遠了還在心裡暗暗記恨。
白露霜太小氣,蘇晚也幫著她抱團,等著往後找機會,非得找個由頭,膈應她們一番不可。
這邊,劉紅梅一走,蘇晚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人就是這樣,慣愛佔便宜,周芸也是,還是不消停,偏偏離我們近。”
白露霜再一次意識到,一個好鄰居的重要性,隨口感慨了一句:“要是能換一個和氣的人家做鄰居,日子都能清淨不少。”
蘇晚手上動作頓了頓,左右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語氣透著無奈。
“誰說不是呢?我哪能不知道你心裡的難處,我家天天挨著都心煩死了,不過,你也別往這上頭盼了,近幾年根本不可能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