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霜點頭,“是該好好歇著養養。”
林晚端起茶抿了一口,又笑著嘆道,“你家那個也閒不住吧,咱們倆啊,命裡就是跟著這幫當兵的操心的命,他們那性子,哪能安安穩穩躺夠十天?”
白露霜笑著附和:“可不是嘛。”
林晚站起身,“好了,不耽誤你晌午睡覺了,走了。”
白露霜送她出去,經過柿子樹的時候,順便摘了兩枝串在一起通紅的軟柿子遞給林晚。
兩串連在一起,有七八個。
“曬透了,甜得很,帶回去給孩子嚐嚐。”
林晚念著孩子喜歡笑著收了,“好,那我走了。”
剛過晌午,團裡政治處主任便帶著計生幹事、衛生員上門慰問。
手裡拎著兩罐黃桃罐頭、一包紅糖。
秦主任50多歲了,語氣溫和懇切:“傅團長,你和於政委帶頭響應政策,是全團的榜樣,團裡特意批了十天假,你安心休養,部隊的事有我們盯著,有任何不適隨時說。”
趙幹事40來歲左右,很英氣,此時臉上滿滿的笑意,“咱們部隊帶頭響應上頭計劃生育的號召,少生點孩子,日子也過得鬆快,你家裡就一個小子,日子清淨,壓力也小。”
傅雲策聲音低沉平穩,“多謝組織關心,服從政策是應該的。”
白露霜給幾人碗裡添上茶,“幾位同志快坐,喝點涼茶潤潤嗓子。”
秦主任擺了擺手不肯坐,“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還有別的事要忙。”
白露霜正準備送他們出去,剛要開口。
一陣女人哭聲,隔著院牆飄過來,聽得清清楚楚。
周芸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老王,我知道你要顧著部隊的規矩,要顧著前途,可我才二十三歲,我還沒生過孩子啊……
你要是結紮了,我這輩子都沒個自己的娃,在這個家永遠是外人,老了連個依靠都沒有……”
張德勝的聲音滿是疲憊與無奈,“不是我要逼你,這是組織的命令,傅團長、於政委,人家才一個、兩個孩子,都主動做了。
我西個孩子,怎麼能違抗?要是不做,不僅要受處分,還會連累整個團的工作。”
周芸的聲音微微拔高,“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他們夫妻心甘情願,可我不願意,我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我犧牲一輩子?你只想著你的官位,從來不管我的死活……”
秦主任當即停下腳步,皺著眉側耳聽了片刻,低聲開口問道:“這是哪家啊?聽著像是為了節育的事鬧彆扭?”
趙幹事當即皺緊眉頭,“鐵定是張副團長家,如今全國上下都在推行計劃生育,部隊更是首當其衝做表率。
傅團長、於政委家裡孩子不多,都主動帶頭做手術,他家己經有西個子女了,本來就該最先響應落實,他們反倒鬧矛盾,實在太沒覺悟了。”
沒有覺悟西個字一齣,場面寂靜了片刻。








